刘耀文铺开纸,开始写信。
“周医师、阿沅:”
“青霖谷疫病仍在蔓延,死者已逾十人。症状主要为发热、咳嗽、胸痛,后期痰中带血。我已采样数份,随信附上,务必仔细检验,比对药庐留存的疫病样本——若那些样本还未全毁的话。务必保护好自己。”
写到这里,他顿了顿。
那些样本,被烧了。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这件事。
“另,我已向城主上书,请求调拨物资。烦请二位留意,一旦物资抵达,尽快安排送至青霖谷。药材以清热宣肺、解毒化痰为主,具体清单附后。”
“样本检验若有结果,请速传讯告知。”
“务必保护好自己。”
“琉 字”
他把信折好,连同采好的样本一起,小心地包起来。然后他拿出另一张纸。许知夏的信还贴在他的衣襟里,带着一点体温。他铺开纸,提笔。
“知夏小姐如晤:”
“来信收悉。药庐之事,我已知晓。样本虽毁,但青霖谷现有病例尚多,可重新采样,不必过分忧心。”
“谷中疫病仍在蔓延,这几日恐难抽身。待疫情稍缓,定当归城。”
“寒露草与星见草,一暗一明,确是镜之两面。万物之理,大抵如此。”
“望君珍重。”
“琉 字”
他搁下笔,看着这几行字,沉默了一会儿…有点短。有点……不知道该写什么。但他确实没有更多的时间了。外面还有人在等着他,还有病人在等着他。他能留给这张纸的,只有这么多。
他把信折好,和给周医师的那封放在一起。然后他起身,拿起药箱,往外走。
祖母“耀文?”
祖母在后面喊他。
祖母“这么晚了还出去?”
刘耀文“嗯,还有几个病人要去看。”
他头也不回地应道。
刘耀文“奶奶您早点睡,别等我。”
祖母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孩子,从小就这个性子。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夜色很沉。
青霖谷没有云巅之城那样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