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对面的谭少慕整张脸都沉了下来,眼底幽深。
他蹙眉冷言,你要是这样的态度,我告诉白伯父,让你早点转系换专业。
白昕媛也知道自己失言了,再一想到本来就不支持她学医的父亲,她不敢轻慢,连忙端正态度道,是。
谭少慕没再管她,撕开新的一支注射器的塑料包装后,便在何幼霖身边坐了下来。
这家事,是要御驾亲征?
何幼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谭少慕。
她承认,谭少慕有一双好看到叫她眼红不已的手,修长,骨节分明。连他拿着注射器的姿势也帅极了,好像书生执笔,武将拿刀般自然。
但是,这样的事情,不是做出来好看就可以的吧?
白昕媛好歹是专科出身,他……算什么?过家家?
这样草菅人命,真的好吗?
盯着那极细的针尖,明明刚刚已经被它戳过几次了,眼下只是换了个人来,何幼霖却已经恐怖到头皮发麻。
她咽了咽口水,哪里还有刚才铁打女金刚,拉别人给自己试针的气魄,嗫喏道,还是,换她来吧。就不牢您大驾了……
谭少慕发现她话音里的颤抖,眼睛一亮,语态也放柔了几分,放心,我虽然没给人抽过血,但是被人抽过。过目不忘,一看就会,是我的特长。
被他这么安慰,何幼霖简直感动到要哭了,好吗?
笼罩在恐惧中的她没有注意到谭少慕此刻眼中的恶趣味,只竭力镇定道,其实,我可以……去医院的。真的!
此时,谭少慕冰凉的手指已经搭在她瘦弱的手上。而比他手指更凉的,是沾了碘酒的棉棒。而那凉意,抹在她手臂上,仿佛也抹在她了心上,激得她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
谭少慕看着她,眼底毅然决然,身上的姿态是不容商讨的誓不罢休……
注射器已经逼近了她——
何幼霖紧张地求助于白昕媛,却见她一脸花痴地看着谭少慕,丝毫没有要阻止他乱来的意思。
算了。
不就是挨上那么一针,又死不了人!
她心一狠,便把眼睛给闭上了,双唇却忍不住战栗着……
之前为了方便抽血,何幼霖一早就把外套脱了。现在的她浑身只包裹着一件短袖。阳光又在她身上覆了一层朦朦的光,衬得那纤细玲珑的身体愈发有致,勾着人的眼球。一张纯净的小脸上带着怯意,仿佛任人宰割,予取予求。
谭少慕看得心热,笑意带着莫名的温柔,你这样,我可要忍不住吻你了。
耶?何幼霖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