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察觉到什么,龙哥的脚步停了下来,目光转向她,不言不语,直勾勾的看着她。
真庆幸,在和李言行谈合同的时候,基于礼貌,她把手机调成了震动。
她强忍心中的暗喜,不动声色地伸进裤兜里按下接听键后,在龙哥的目光下从兜里掏出钱包,往龙哥身边跑了过去。
她的情绪十分激动,声音很大,龙哥,对不起。江淮他不是有意冲撞你,和你过不去。只是酒喝多了,有些上头。你看这里是紫阳住宅小区的夜街,人来人往的,派出所也在不远处,要真把事情闹大,得不偿失。不如化干戈为玉帛,这点钱就当我们孝敬你们的。这家许娘大排档的菜色很不错。你们点什么,我们都给你买单。这样行吗?
龙哥面上不屑冷笑,却不影响他接过钱包的速度。只是在他打开钱包,发现一张红色的钞票都没有时,直接把钱包砸回了何幼霖的脸上,骂咧道,格老子的,敢耍老子!你是打发叫花子呢?
钱包上的金属拉链擦破了何幼霖额头上的皮,她吃痛一叫。该死的,之前摔楼梯的伤口就是这里,还没有好透,就又受伤了!
此时,听见电话里传来的女人痛呼声,谭少慕的心一紧,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力道,骨节微凸。
怎么了?坐在礁石上的沈月珊发现了他的异样,凝眸问道。
谭少慕深深看了她一眼,连一句交代和解释都没有,扔下鱼竿,大跨步离开了江边,步履略显紊乱匆忙。
沈月珊看着他离开,连忙大呼,喂!我说的交易,你还没给我答案呢!
而对方像是没听见一样,头都没回,迅速地坐进车里后开车离开了她的视线范围内。
江淮听见何幼霖的叫声,顾不得底下的秃顶,直接松开了人。
围攻他的三个人见他松开了不要命也要揍死的秃顶男,都以为他改变目标,想换个人再集中火力开揍,不约而同地退开几步,不想当那个炮灰。
江淮的耳侧,手上全是血,朝着龙哥走来时,滴了一路的血。他像是不知道痛,整张脸都木着表情,唯一有情绪起伏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他担忧地看着何幼霖,最后走的她身边,轻声问,痛不痛?
何幼霖近看才发现他手上有好几道口子,深浅不一,还残留了几片玻璃渣,忍不住抽气道,很痛吧?
江淮当她在为自己喊痛,撩起她的刘海,凑过去吹了吹口气,笑眯了眼说道,痛痛飞走。
何幼霖一愣,看着不对劲的江淮。这一刻,她是真的相信他喝醉了。
不喝醉的话,她哪里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