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题。但他不说她这一点,她也满意了。人呐,有时候,被现实折磨的,也就剩这么点追求了。
她乖乖地换上他帮她从衣柜里选出的衣服,然后任由他把她拖进卫生间,帮她擦脸。
这殷勤,叫她毛骨悚然。
何幼霖一手按在他帮她挤牙膏的手上,警惕道,你干嘛?
谭少慕一本正经道,你不是想你爸爸妈妈了吗?我带你回娘家。
可我前天才回过一趟啊?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几天不见,就会想爸妈?
谭少慕的额角隐隐跳动,瞪着眼前酒醒就不认账的女人。但灵感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放下牙膏,把牙刷递回她的手里,你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关于你亲生父母?
何幼霖低着头,好半响,才抬起头,极认真地看着他清贵矜持的面容,雾气凝结在瞳孔里,低低问,如果,我亲身父母是坏人,怎么办?
什么叫做坏人?谭少慕的眉峰聚拢,不认同道,世上没有绝对的好坏。
不一样。何幼霖摇了摇头,噎了口漱口水,魂不在焉地拿起没沾牙膏的牙刷刷起牙来。
谭少慕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良久,何幼霖刷好牙,放下牙刷,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还好吧?
谭少慕一把握住她的小手,叹息道,不好的是你。
从头到尾,都没意识到自己刷牙只是嘴巴里过了一遍自来水。
何幼霖抽出自己的手,瞪眼吐舌回了句,我好得很!
谭少慕噙着笑,眉目间的阴影散去不少,离开卫生间时,扔了句,赶紧换衣服,带你出门。
还要去哪里?何幼霖惊讶,不是不回娘家了吗?
去了就知道了。动作快点。谭少慕的嘴角上扬,把卫生间的门关上。
阖上房门,何幼霖才回过神来,想起重要的事情忘了问,外公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门外,良久没有回应。
不知道是人不在了,还是这个问题难以回答。
何幼霖慌慌张张地换上衣服,连纽扣都没纽上,就打开浴室门。
却见谭少慕刚挂上电话,朝她看过来,这么快?
何幼霖一边理衣服,一边问,和谁打电话呢?
脑科医生,约了个时间。谭少慕淡淡解释。
她一听,纽扣都扣不上了。外公,他病的那么厉害了吗?
谭少慕看她纽扣第一颗开始就错乱了,拉下她的手,帮她重新扣上纽扣,很快就扣齐了。
他低语道,走吧,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