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车后,脱下满是泥沙的高跟鞋,换上一双白鞋,将高跟鞋和刀子都放进透明塑料袋里,交给保镖,处理干净。
是。
黑色的商务车一溜烟,跑得什么都看不见了。
何幼霖耳边只有无尽的风声,脸颊两侧刮着风刀子,带着海水的潮湿。这下坠的速度,像要将她整个人都撕碎。她额前发丝在风里被吹来吹去,一双水眸终于泛起一丝颤动来。
这一刻,很短暂,却又很漫长。
她突然就想起谭少慕的脸,或许高深莫测,或许狠厉暴怒,或温柔情深,最后定格在他签字分居时,看她的最后一眼,冷漠如斯。
她现在所遭的罪,都源于这个男人。是他把她卷入了这一切的纷争,却没有从头到尾的相信她,站在她这一边……
比起白昕媛,她更恨的人是他。
白昕媛是她的情敌,再坏,给她的伤害再多,她只恨,没有怨。
可是谭少慕不是。他是她的丈夫,是那个对她温柔,又给她伤害的人,是嘴里说着从此宠她护她,实际上却一直让白昕媛享受着公主般的待遇。
她就算是下了地狱,也许会记得,这个给她带来悲剧与伤害的男人。
噗通,水花溅起,声音被掩盖在浪潮声里,安静的像是一个石子投入海底。
咸咸的海水在她胳膊,后腰的伤口上撒盐,痛的她倒吸一口冷气。瞬间,那一股凉意从嘴里窜到胃底,冻得她如置身冰窖。她用受伤的手拼命的游着,游着,却怎么也看不见岸边在哪里。眼前只有水花,黑漆漆的,像是有带尖锐倒钩的铁链勾住她鲜血淋漓的身体,死死地把她拽下海底深渊。
她就快要被人拽到地狱里面,再无可生还。
或许是幻觉,她仿佛听见了呼救声音,天光若隐若现的时候,遥遥的,有一盏灯火在前方亮着。
巨大的浪潮打在她的脸上,像是有船向她驶来。她还来不及看清前方的黑影是什么,整个人就昏了过去。
天色慢慢地明亮了起来,整个海岸的天空明媚如昔,晨曦铺满了大半个视野。
……
一个小时后,有目击证人报警,声称锡山风景区的某一个荒僻悬崖边,有人拍照时,不小心失足掉进了海里。
警方赶到时,通过案发现场的手机,钱包初步判定坠海之人的身份,并联系了家人。
然而,在打捞队历经黄金抢救的24小时内,却是连尸首都没捞到……
警方和打捞队的人都撤离了,这个案件也定为意外事故,如果两年内何幼霖依旧下落不明,就会被宣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