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带着笑,但眉宇间已透出几分倦怠。
那双黑亮的大眼睛也不似平时那般神采奕奕,便立刻收了声,恭恭敬敬地福身行礼:“是,婢妾都记下了。小主子好生歇息,婢妾告退。”
她动作极轻地后退几步,转身时,脚步放得又轻又缓。
生怕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惊扰了这位小主子。
到了门边,她小心翼翼地拉开一道缝隙,迅速闪身出去。
云棠小小的身子往后一靠,再次将自己陷进柔软的锦垫里。
她抬起小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额角。
青鸢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她一眼便瞧见自家小主子歪在软榻上,眉头微微蹙着,一只小手还无意识地搭在额角。
青鸢没有多问,放轻脚步走到云棠身后,伸出双手,力道适中地按揉起云棠小小的肩颈。
她的手法娴熟,指尖温热。
云棠舒服得几乎要喟叹出声。
她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往青鸢的方向又靠了靠。
青鸢见状,嘴角弯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三个时辰后。
云衡之刚踏入前厅,还未来得及换下朝服,早已等候的心腹管家便已趋步上前,低声禀报院中发生之事。
话落,云衡之原本略带倦意的面容骤然一冷。
他猛地转身,袍袖带起一阵冷风,径直朝着兰香居大步而去。
兰香居内。
云衡之几步便至她面前,目光如炬,先飞快扫过她护着腹部的手,神情才极细微地松动一丝。
“夫人,夏月柔来过?”
夏月淑下意识点头,“是……姐姐她……”
“她送来的东西呢?”
“小姑姑已经让人销毁了。”
云衡之松了一口气,“那便好,夫人,你一向谨慎,此事若不是小姑姑,后果简直难以想象。”
他拍了拍夏月淑的手,“往后可要再仔细些,无论是谁送来的,都要按规矩行事。”
与此同时,刘府。
夏月柔深吸了一口气,刚迈进大门,一股浓烈的酒气便扑面而来。
“你还知道回来?”
她的丈夫,刘府当家的刘承宗,此刻满面通红,眼神浑浊地堵在门内。
夏月柔还未及反应,“啪!”
一声脆响响起。
一记裹挟着酒气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力道之大,她眼前顿时金星乱冒,耳朵嗡嗡作响,脸颊瞬间火辣辣地肿起。
“说,昨儿个到底死哪儿去了?一整日都不见人影!”
刘承宗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