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营救陈彦康至今,前前后后歷经了将近十四个月的波折,苏清宴终于归来。此时,妻子萧和婉为他所生的女儿已年过一岁有馀。望着家中熟悉的一幕幕,他心头泛起层层涟漪。这一路走来,惊心动魄之事接连不断,而支撑他一路坚持下来的,正是这个家——为了王雨柔,为了柳如烟,也为了妻子萧和婉和孩子们的安稳。他从未停歇,也无从停歇。然而此刻,身心俱疲的他,只想静静歇息片刻。
可命运从不因人的疲惫而停下脚步。他刚归家,天地彷彿依旧不肯让他安生。
萧和婉见他平安归来,心中那根紧绷了一年多的弦终于稍稍松弛。她默默祈祷,只愿往后岁月静好,不再有风浪来袭。荣华富贵于她而言不过是浮云掠影,真正牵动她心神的,是苏清宴的安危。这一年多来,她日日为他担忧,夜夜难眠,唯恐他在金国遭遇不测。如今他安然归来,已是上天最大的恩赐。
但苏清宴并未就此间下来。次日清晨,他便整衣入宫,前往垂拱殿覲见宋徽宗。此行目的明确——呈献他耗费心血炼製而成的晏龄丹。五颗丹药盛于玉盒之中,红光熠熠,宛如晨星坠落凡尘。他恭敬地将丹药奉上,并向徽宗稟告其效用:服下一粒,容顏可驻留二十五载不改。
徽宗凝视着那几颗晶莹剔透、流转霞光的丹药,激动之情难以言表。他连声讚叹,当场便要大加封赏,甚至欲授以高官显爵。然而苏清宴却跪地推辞,言辞恳切:“臣不敢居高位,唯愿仍居紫宸殿偏殿炼丹房,继续为陛下炼製长生之药。如此,方能安心侍奉君前。”
他这番话看似谦逊,实则深思熟虑。若一旦为官,便捲入朝堂纷争,反不利于炼丹大事。而留在宫中专司炼丹,既能保全自身,又能持续进献丹药,实为两全之策。
徽宗听罢,非但未怒,反而更加欣赏他的忠心与淡泊。为表厚爱,他亲自取出一颗晏龄丹赐予苏清宴,语重心长道:“你为朕劳心费力,理应同享长生。望你服下此丹,与朕共度千秋万载。”苏清宴双手接过,感激涕零。他深知,在他失踪期间,徽宗曾第一时间派遣禁军保护其家人,甚至将其幼子接入宫中庇护;更在得知他滞留金国时,即刻派出高手前去营救。虽最终未能相遇,但这份君恩,已然深入骨髓。
谢恩之后,苏清宴退出垂拱殿。行至宫道转角处,忽见一人迎面而来——正是太子赵桓。苏清宴当即下跪参拜,礼数週全。赵桓快步上前,亲手扶起,脸上满是热切之意。
“先生,听闻父皇赐你一颗晏龄丹,可否容我一观?”
“自然可以。”苏清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