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苏清宴心事重重,脑海里反覆回响着自己对陈彦泽的最后劝告。他已尽力,剩下的,非他所能左右。
宋徽宗联金抗辽之举,如同一块万钧巨石,死死压在他的心头。这股沉闷的压力让他无心在家中多待片刻,一入傍晚,便闪身遁入那间隐蔽的密室。
唯有在此处,他才能彻底静下心来,参悟那斗转星移最兇猛的《万法归宗》。
自从魔医将那诡异的血魄逆轮膏予他服用,苏清宴便察觉到,自己修行的《万法归宗》正朝着一个全新的境界,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每当察觉到一丝突破的跡象,他心中便涌起一阵狂喜,却又立刻强行按捺下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武学之道,急不得,需徐徐图之。他坚信,只要肯花时间去琢磨,去锤鍊,日积月累之下,必能演化出崭新的武学天地。为了这个目标,他不敢有丝毫退缩。
练功完毕,苏清宴自密室走出,周身的热气尚未散尽,便迎面撞见了自己的儿子,石云承。
石云承看见自己的父亲,只是漠然地瞥了一眼,便要擦肩而过,连一声招呼都欠奉。
他不懂,他完全不懂,为何父亲要如此决绝地阻止他与陈彦如在一起。
自苏清宴得知石云承与陈彦如私定终身,甚至珠胎暗结,他当时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尽,恨不得当场将这个逆子一掌拍死。可终究,他按捺住了,因为那背后的原委,他无法宣之于口。
苏清宴只是强硬地命令他,必须离开陈彦如。
另一边,柳如烟也心碎地为女儿安排了后路。她将陈彦如许配给了一个一直深爱着她的大户人家的儿子。对方明知陈彦如怀着别人的孩子,却依旧愿意接纳,这已是万幸中的万幸。
然而,陈彦如与石云承,这两个被矇在鼓里的年轻人,他们不知道这背后的苦心与牺牲。对于苏清宴,他们心中只剩下怨懟与痛恨。
“云承,爹有话和你说,你过来。”苏清宴开口,叫住了他。
石云承不情不愿地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满是疏离与不耐。“有什么话直接说,我还有事。”
“我知道你恨爹,恨我为何不同意你和彦如在一起。”苏清宴的言辞有些乾涩,“有些事,并非爹不同意。你看,彦如的娘也不同意,她的大娘王雨柔,同样不同意。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又何必单恋一枝花。”
石云承闻言,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讥讽与鄙夷。
“你不同意就直接说,何必扯上人家娘和大娘?”他死死盯着苏清宴,一字一句都带着刺,“是不是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