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稳得多,再者完颜什古的用意简单清楚,略作思忖便能明白其中关窍,偏王伯龙是个蠢的,“一来,河北匪患不容小觑,若不除之,放任其反扑,迟早祸及燕京东廷,致后方混乱,粮草不济。”
“二来,你当山东匪患不重么?河北比邻山东,若两处匪贼同流而污,并起反乱,腹背受敌,那莫说扫平山东,燕京是否保得稳都两说。”
“三来么,”
顿了顿,王伯虎暂且按住话头,待自家兄弟想一会儿,才道:“宗翰要我们东路军助他再困东京,立首功,拿我们当他的垫脚石,郡主怎肯叫他如愿?”
“嘶,郡,郡主有这个意思?”
挠头,王伯龙显然根本没想过这些,王伯虎见朽木难雕,暗骂他笨,顺手再给他后脑来下,说:“你个傻鸟,要不然怎会把她亲兄长留在燕京?”
完颜京是宗望之子,有功劳压身,若完颜宗望真有万一,那他可就地代父之位,统帅东路军名正言顺,留这番后手,免得宗翰趁虚而入,侵夺东路军势力。
此安排也是对他兄弟二人的信任,当然,不消与王伯龙说明,省得他惹祸。
扯些别的绕开,正说话间,探路的斥候策马飞驰来报:“禀郎君,前面过河,复行一二十里,穿过树林,山脚处是八字军山寨,隐约见炊烟起,打远数帐子,约莫四五百人。”
“好!”
近了,王伯龙兴奋起来,忙要整装队伍急速前进,王伯虎在侧,听他吩咐以后,对传令的军士道:“到河边,不必砍树搭桥,寻缓处淌过,敢有拖延者,斩。”
据斥候报,河道约三四十尺宽,曲折蜿蜒,水流较缓,深处不过头顶,可容人马迅速通过,但水里毕竟不好施展,王伯龙省得厉害,传下军令后,点二百轻骑,准备先行过河探探对方虚实。
“我与你同去。”
兄弟颇有默契,王伯虎拍马跟随,二人领轻骑渡河,仗马强人壮,抓紧朝白山挺进。
不多时,果见树林里袅袅炊烟。
“事不宜迟,老子先去杀他娘的!”
打草惊蛇,届时后军齐整,将他们尽数吞灭便是。
只一刻,众人将要到炊烟冒起处,龙虎兄弟正要杀将进去,忽听旁侧林里有风声闪烁,树摇枝晃,簌簌响开,紧接跳出一人,横刀立马,棒喝一声道:“哪来的贼人!”
王伯龙与王伯虎皆是一惊,立即勒住胯下坐骑,身后汉子皆停,迅速在空地上撒开,一个个屏息凝神,戒备四周。
只见来人七尺以上长短,其貌不扬,脸方额广,鼻短唇阔,留络腮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