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去兰林殿,子夫说田蚡毕竟是他的舅父,又让他不要怒意满满的时候做任何决定,要不然会伤了母子之情。
子夫说得对,但武帝看透了田蚡的人品,此人贪婪成性,欲望无止无尽,他不能因为答应了母后,就让田蚡损害天下百姓的利益,所以子夫的话武帝也就听听,实际上心里并没有放过田蚡的意思。
从兰林殿出来,武帝想了想,还是转头去了茞若殿,有的时候蓁蓁的一些想法更合实际情况。
此时蓁蓁正在查看姑父一家传来的家书,吉祥带人照顾着三个孩子,武帝一进来就看到蓁蓁皱着眉头看着书简,时不时按按额头,不知道是有什么烦心事。
武帝无声无息的走到蓁蓁身后,本来是打算陪着她坐坐的,看她这个样子也忍不住好奇这书简中写了什么让她如此头疼。
“蓁蓁。”
蓁蓁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看到是武帝赶忙行礼,然后小声抱怨他吓到了自己。
“好好好,是朕的错,朕就是过来看看你还有小江,小河还有临安,不是故意的,对了,你在看什么,怎的看着很是头疼?”
“怎能不头疼呢,陛下也看看姑父送来的信吧!”
原来是家书啊,武帝本来还想调笑推让一番,打开看到其中内容,什么好心情都没有了。
蓁蓁父母早亡,信上说到,田蚡给她家和卫家送了田地,说是让她们可以离亲人近些,蓁蓁姑父本来不打算收的,没想到他打听到卫家已经送去了谢礼,他不敢得罪田蚡,就给蓁蓁送信拿个主意,偏偏这地不是无主之地,而是前前丞相,魏其侯窦婴的田地,打听到消息的姑父吓坏了,只能把事情写好送来。
魏其侯窦婴虽然是窦家人,但他做事为民造福,武帝是很欣赏他的,他更是武帝的指路明灯,当初子夫的“苦饥寒,逐金丸”就是窦婴送进来给他的,他和子夫才能有今日的缘分,没想到卫家做事居然这么没有底线。
“真是岂有此理!”
武帝忽然高声咆哮,吓到了在一边玩耍的兄妹三人,小江,小河没事,只是奇怪的看着他,临安还在襁褓,被这声吓得哭了起来。
蓁蓁白了武帝一眼,从乳母怀中抱过临安安抚,或许是在母亲怀中更加安心,临安没多久就被蓁蓁哄好不哭。
想到接下来的事,陛下必然少不了发怒,还是让吉祥带人把孩子们带到外面去玩。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