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毁灭性的决定,但是来不及了。
蒋澄星靠在门框边上,睨她一眼。
成欣根根寒毛倒竖。她没有出声,但脑袋里的尖啸已经快把耳膜刺穿,必须做点什么,至少也要说点什么。但控制喉部肌肉竟异常艰难,她嘴唇抖个不停,却始终找不到发音的基准,仿佛连声音也不复存在了。
正混乱时,她抬眼碰上蒋澄星的目光。
她们很少有心意相通的时候,但就在那一刻,她们彼此心照不宣。
所有拙劣的解释都无意义,不必再吞吞吐吐了。成欣扬脸迎向她的凝睇,感到自己眼前一片云雾迷蒙。
世界似乎失焦了,线条与色彩相互溶解,所有东西都没了轮廓。在最后那句格外清晰的话语扔过来时,她一定还是一脸迷迷瞪瞪的表情。
“我走了。”蒋澄星说完,起身跨入电梯。
成欣注视着跳动的阿拉伯数字,直到它变成鲜明的“1”。
她猛地折身回头,向室内冲去。
昨天收拾行李时瞥见的身份证,上次逛街时偷偷揣进兜里的几张现金,随便扯个双肩包,乱七八糟地装一些日用品,她动作麻利,一气呵成,有如提前做了多次预演。
当她再次来到入户门口,前路已经没有任何阻碍,空房寂然,纹丝不动,她迈出去,就像迈出一方无声的黑白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