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翠花娘俩现在见到钟三时的心情确实是复杂的,一方面,她们对钟三帮助石小七兄妹二人成婚和让石小七在永年炭行干了一份年入千两银子的活还是心存感谢的,但另一方面,由于现在王千户的频繁纳妾加上对石翠花的态度转冷,甚至这次在宴席上粗暴地加以对待,之后又把她们***看管起来,让她们对这个王千户真是失望透顶,跟着也对钟三当年劝说她们时讲的那些对王千户的正面评价提出了质疑、生出了不满,这很自然,这就是人之常情之中所谓的恨屋及乌。
钟三自然也很清楚这些,但他今天在走进这个屋子之前,就已经想好,他只有从一个角度出发,才有可能打动石翠花娘俩,这个角度就是要把这事说成是救赎,不然直接说是王千户的命令,她们一定是不情愿的,甚至是抵触的,至于说大公子,那则是一道感情王牌,他会等到关键的时候把这张牌打出来,总之,虽然很难,但他还是有信心说服她们娘俩的。
现在,钟三说完这番话,就紧盯着石翠花,看她到底是什么反应,这时,只见石翠花喝了一口茶,然后对钟三说道:“三哥,其实,咱们娘俩也一直感谢你过去对咱家的照顾,包括你对我哥的关照,但是,你劝说我嫁给王镇山,真也是一步臭棋,你也应该知道他现在的德性了吧,根本就不是八年前你说的那样什么看中感情、专注单一,你是完完全全看错了这个人啊!”
钟三心想,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于是便深施一礼道:“大夫人、伯母,这确实都是钟三的错,钟三明白,这些年让你们受苦了,钟三在此向你们赔礼了,”钟三说罢把头低下去更多了,已经快到腰间,双手则相拢并举过头顶,而且直直地伸向前方,这在当时是仅次于下跪的大礼,表示对对方的极大尊重或歉意。
石翠花的娘看了就说:“三啊,算了,你也不用这么施礼,先坐下说话吧,”钟三却没有改变这个姿势,他接着又说:“大夫人,您说得都对,可是八年前,钟三也确实猜不到王千户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当时,他对原来的大夫人也确是专一的,那么多年,也没招过一个妾,要不是大夫人百般劝说他娶妾生子,他还不会迎娶您呢,而且,后来你们成婚之后,一开始过得也确实不错啊,唉,谁想到他现在变成这样,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唉,三哥,你哪里知道,他对原来的夫人好,虽说有点感情因素,但一大半也是因为那女人背后强大背景的原因啊,你知道她是谁的女儿吗?”“钟三不知,”“她是当时赵地都指挥使司都指挥佥事的女儿,都指挥佥事可是正三品的大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