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毅没好气地甩手离开,云芷委屈地看着张叔,“张叔,这王府里人人都欺负我!就连那个冷面笑匠也敢骂我了!”
张叔摇摇头,“你这丫头啊,就是不听劝,好好的郡主不做,非得来王府遭罪。”
云芷知道与张叔多说无益,于是闭了嘴不再开口,她知道自己的坚持是没有道理的,可是眼下峰回路转,眼看自己在这场战役里已经赢了,她怎么能这个时候离开?
该离开的人从来都是冷秋月,一直都是。
南宫流商的平安归来为王府里增添了许久未曾出现的喜气,众人喜气洋洋地吃了一顿团圆饭之后,热闹的房间总算安静下来了。
南宫流商走到冷秋月身边,环抱住她,有些日子没见,她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他有些心疼地搂住她的腰,“张叔这段时间都没照顾好你,你看你给瘦的。”
冷秋月转身依偎进他怀里,他又何尝不是清瘦了许多?这段时间两人一个在宫里煎熬,一个在宫外奔波,谁都不好受。
“幸好这样的日子已经结束了。”冷秋月喃喃道。
南宫流商沉默了片刻,忽然淡淡道:“不,这样的日子不会结束。”只要南宫流羽一天对自己不满,他一天就要受大哥的压制。
一瞬间所有的回忆一起涌上心头,那些少年时期的忍让与退缩并没有让大哥对自己的态度好转起来。
一直到跪在长安宫前得知太子殿下频繁出入皇宫时,他才知道,除非重新站起来与太子殿下抗争,否则的话,他要过一辈子担惊受怕的生活。
“秋月,我不能再忍让了,这一次,我一定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南宫流商的眸子里灼烧着从未有过的火焰。
然而冷秋月知道,一头沉睡的狮子已经被唤醒了。
南宫流羽的安生日子看来要结束了。
她无意中瞥见树丛后的一个娇小的身影,顿时不动声色地冲南宫流商一笑,“流商,我想起刚刚自己的香囊掉在前殿了,你能帮我去找一找吗?”
等到南宫流商的背影消失在花园里,冷秋月才叹了口气,“云芷郡主躲了那么久,不累吗?”
月色下,沉着脸的云芷缓缓走了出来,她冷哼一声,“冷秋月,本郡主还从未见过那么厚脸皮的女子,我已经将南宫流商救出来了,你是不是也该遵照之前的约定快点消失?”
树影婆娑下,冷秋月安静地站在阴影中,云芷是南宫云的妹妹,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够得罪她给南宫流商带来麻烦,这次南宫流商能够安然从宫中回来,也是因为云芷的关系,无论如何,她的确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