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
继续强留孙子在宫中,与皇帝硬碰硬,她又能得到什么?
除了更多的争吵、疲惫和这个或许真的会被养废的孙子……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闭上了眼睛,带着无尽疲惫叹息了一声,声音沙哑。
“罢了……罢了……就依皇帝所言吧。”
三日后,一个晴朗却有些寒冷的早晨。
太后的仪仗车驾停在神武门外。
场面做得十足,昭衡帝携水仙及一众高位妃嫔在宫门前相送。
昭衡帝身着朝服,面容肃穆,对着凤辇中的太后温言道:“母后前往行宫静养,务必保重凤体,宫中一切有朕,母后无需挂心。”
他的话语恭敬,却带着明显的疏离。
水仙则身着皇贵妃品级的吉服,恭顺地垂首立在昭衡帝身侧,声音柔婉:“臣妾恭送太后娘娘,愿娘娘凤体安康,福寿绵长。”
凤辇的帘幔低垂,隔绝了内外的视线,无人能看到太后此刻是何神情。
只有车驾启动时,那微微晃动的帘角,泄露出些难以言喻的落寞。
水仙与昭衡帝并肩看着。
看着那长长的车队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回宫的路上,昭衡帝摒退了随行的宫人,只与水仙二人走在长街上。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水仙微凉的手。
“此番,多亏了仙儿周旋。”
他侧头看着她,目光中带着欣赏,“若非你巧言安抚,只怕母后不会如此轻易松口。”
水仙抬眸,对他温婉一笑,那笑容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皇上过誉了。能为皇上分忧,缓和皇上与太后娘娘之间的关系,是臣妾的本分。”
虽然昭衡帝夸赞她,可水仙态度谦逊,将功劳轻轻推开。
昭衡帝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更是爱怜,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无人注意的角落,水仙微微侧首,与身后随侍的听露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端亲王世子怎会突然想到了行宫?虽说他曾经随着父母去行宫玩过,可是在小孩子的单纯世界里,哪里还能记得这一桩?
前些日子,正是听露易装成负责打扫御花园的粗使宫女,“偶遇”了逃脱嬷嬷看管,独自在御花园里玩耍的世子承哥儿。
听露装作无意间,向他描绘了京郊行宫如何山清水秀,如何可以漫山遍野地跑马、在小溪里捞鱼......
那里远比规矩森严、到处是殿宇围墙的皇宫好玩千百倍。
年幼无知又备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