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熏陶下,果然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
她比以前更加在意自己的衣着打扮,偶尔会对伺候梳洗的宫女奶声奶气地命令:“本公主今天就要戴......红色的,有亮晶晶石头的珠花!”
“这个裙子颜色不好看,换掉!要婉娘娘送的那件绣蝴蝶的!”
虽然年纪尚小,这些命令听起来更多是孩童的娇憨,但那种基于身份的,理所当然的占有欲和挑剔,已经初露端倪。
水仙察觉到的时候,心中不住地忧心。
听露、银珠她们瞧见担忧的水仙,她们丝毫不理解为何水仙如此忧心。
如果是平常的家庭,会惧怕培养出孩子奢靡的个性。
可永宁是谁?永宁是一国的公主啊,足以能享受如此奢侈的生活!
水仙也没与她们辩解,她在乎的,是在教育孩子上与昭衡帝的统一。
她等到一日,昭衡帝处理完政事。
冯顺祥早就往礼和宫通传了一声,昭衡帝中午会过来陪伴水仙用晚膳。
水仙早早派人安排好膳食,并在一旁等候。
不到午时,昭衡帝便踏入殿门。
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如同乳燕投林般扑了过来,抱住了他的腿。
“父皇!父皇!”
永宁仰着小脸,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期待,以及被娇宠出来的笃定。
“婉娘娘说,永宁是天下最尊贵、最漂亮的公主,是真的吗?”
昭衡帝被女儿天真烂漫的发问逗得龙心大悦,他哈哈一笑,弯腰轻松地将永宁举过头顶,看着她兴奋地咯咯直笑的小模样,毫不犹豫地肯定道:
“自然是!朕的永宁,就是这大齐最珍贵、最尊贵、最漂亮的小公主!谁也比不上!”
永宁顿时笑逐颜开,搂着昭衡帝的脖子,得意地晃着小脑袋。
水仙站在一旁,看着父女俩亲昵的互动,听着昭衡帝那毫不掩饰的宠溺之语言。
她唇边虽也噙着温柔的笑意,眉头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帝王的宠爱是蜜糖,也是毒药,过度的骄纵,只会让永宁长歪。
用过晚膳,又等永宁玩累了,被乳母抱下去歇息。
殿内只剩下帝妃二人,气氛温馨。
水仙依偎在昭衡帝身侧,替他斟了杯热茶,语气带着些难以掩饰的担忧。
她柔声开口,“皇上,永宁还小,心性未定。臣妾近日瞧着,她似乎格外喜欢听那些赞扬她,溺爱她的言论,也开始在意起穿戴打扮……”
水仙耐心进言。
“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