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了!要么是囤积不卖,要么就是坐地起价,价格翻了十倍不止!这、这可怎么办啊!”
药材断供!
裴济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没有这些关键药材,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那些病情刚刚稳定的病人可能反复,甚至……他不敢想下去。
内外交困,裴济川被钉在了原地,一边是即将失控的混乱人群,一边是关乎无数人性命的药材危机,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瞬间做出了抉择,必须先稳住外面的局势!
他对报信的学徒快速吩咐:“立刻去查!是谁在囤积药材!想办法,无论多少钱,先买一些应急!我去外面看看!”
他耽搁了这一炷香的时间处理内部危机,却不知外面的形势已然急转直下。
义诊棚外,等待的人群早已怨气冲天。
混在人群中的几个看着憨厚的汉子,互相对视一眼,想起那位贵人的叮嘱,趁机开始煽风点火。
“怎么回事?等了这么久还不看病?”
“是不是看我们穷,故意拖延?”
“什么太医!磨磨蹭蹭,根本看不起我们穷人!”
“就是!官老爷们哪里会真心管我们死活!”
……
充满挑拨的言论如同火星,瞬间点燃了积压的怒火。
人群开始骚动,向前拥挤,骂声、哭喊声、推搡声混杂成一片。
维持秩序的伙计和侍卫被人潮冲得东倒西歪,眼看场面就要彻底失控!
“别挤!大家别挤!按顺序来!”
周砚一直在努力协调,嗓子都快喊哑了,但收效甚微。
就在这时,惊变陡生!
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幼童,被混乱的人群挤倒在地,吓得哇哇大哭,声音却被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中。一个壮汉被人从后面猛地一推,收势不及,踉跄着向前,一只穿着破草鞋的大脚眼看就要重重踩踏在幼童脆弱的身体上!
“小心孩子!”
周砚的反应,近乎本能。
他离得最近,根本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飞扑过去,用自己的整个背部迎向混乱的人群,同时双臂紧紧地将那吓傻了的幼童护在了自己身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伴随着周砚一声压抑的痛哼。
混乱中,不知多少只脚踩踏、碰撞在他的身上,尤其是他为了护住孩子而伸出的右臂,被狠狠地、反复地踩踏而过!
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了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臂骨传来的异样声响!
痛,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