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宽檐斗篷,刻意遮掩容貌身形的袁驰羽,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炫耀的语气。
“听见没?看我姐姐多厉害!一道旨意,就让这么多人高兴!我也要好好备考,做个女官,给姐姐争气!”
袁驰羽抬起头,斗篷的阴影下,露出那张经过边关风沙磨砺,越发英俊硬朗的脸庞。
他瞥了水秀一眼,见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憧憬,只轻嗤一声,状似无意地提醒道:
“圣旨上说了,女官需得是未婚女子。而且,入选后前三年需专心职守,不得婚嫁。”
水秀神经大条,完全没听出他话里的试探,用力点头:“我知道啊!规矩我都看明白了。反正我还小,才不急着成婚呢。”
“姐姐说了,女子立身之本,不只在婚嫁一事上,若能凭自身本事立足,腰杆子才硬……”
她絮絮叨叨,复述着水仙教导她的话。
袁驰羽听着,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冷笑一声打断她:“是,你长姐还说了,你家只招上门女婿。”
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溜溜。
水秀浑然不觉,反而觉得他记性真好,随口接道:“咦?你记得倒清楚。”
这话如同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袁驰羽那点隐秘的别扭心思。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扭开脸,声音刻意冷了下去,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谁记得!本将军军务繁忙,早忘了!”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泄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他暗自懊恼,为何偏偏对她姐姐随口一提的这句话印象如此深刻?
水秀的注意力早已被客栈伙计端上来的,香气扑鼻的烧鸡吸引,没留意他的异样。
她一边伸手去扯鸡腿,一边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袁小侯爷,你这次回京,会停留多久?过几日银珠姐姐和周掌柜大婚,你会去喝喜酒吗?我肯定要去的!”
袁驰羽原本的计划是述职完毕,即刻返回边关。
边关虽苦,却也自在,远离京城这些纷扰。
然而,听着水秀带着期待的语气,看着她油汪汪的嘴唇和亮晶晶的眼睛,他鬼使神差地,喉结滚动了一下,点了点头:
“嗯……边关暂无紧急军情,会……停留一段时日。”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为何要停留?
就为了参加一个掌柜和宫女的婚礼?
他轻抿薄唇,有些狼狈地低下头,拿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只觉得那耳尖的热意,似乎更明显了些。
水秀却只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