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敏她……执念已深……娘娘您……千万小心。”
水仙眸色微深,温言安抚了几句,起身离开。
刚走出刘太妃居住的偏殿院门,便看到不远处荒芜的庭院中,一个穿着粗布灰色衣裙的身影背对着她。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正是被废为庶人的刘思敏。
她瘦了很多,昔日合体的宫装如今显得空荡荡的,鬓发只用一根最简单的木钗挽住,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平添几分落魄。
然而,她的背脊却挺得异常笔直,下巴微抬。
当她的目光落在水仙身上,尤其是那朱红常服上精致的暗纹凤穿牡丹时,瞳孔骤然紧缩,袖中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刘思敏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随即,她极冷的,用一种近乎居高临下的审视目光,将水仙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她没有如丧家之犬般歇斯底里,也没有卑微的跪地求饶,竟是一言不发,猛地转过身,步伐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稳,径直走回了自己那间破败的居所,“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
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隔绝了两个世界,也仿佛是她为自己保留的最后一点可怜尊严。
水仙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淡淡地对身旁的听露吩咐。
“回头让人看看,废后这边,缺什么日常用度,按规矩添上,莫要让人说本宫苛待了冷宫之人。”
“是,娘娘。”
听露垂首应道。
破败的屋内,刘思敏背靠着冰冷粗糙的门板,胸口因压抑的愤怒和嫉恨而剧烈起伏。
水仙那张娇媚倾城的脸,那身刺目的、她曾经也拥有过的凤纹,如同梦魇般在她眼前不断闪现,啃噬着她的心。
她猛地离开门板,踉跄走到屋内一角,蹲下身,费力地挪开一块松动的墙砖。
砖后是一个小小的暗格,她从中取出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物件。
揭开油布,里面赫然是一支金簪。
簪身是极细极韧的赤金,打造成凤凰展翅的形态,凤尾镶嵌着细小的红色宝石,虽因年代久远略显暗淡,但做工之精美,依旧可见当年不凡。
凤凰的眼睛,是两粒黑曜石,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地反射着微光。
这枚金簪,并非她刘思敏旧物,而是她父亲刘太傅在彻底失势前,秘密交予她的最后保命符。
据父亲所言,此簪乃是当今太后,在当年先帝病重,诸皇子夺嫡白热化之际,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