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傅转交给当时一位手握京城防务兵权的关键将领的信物。
目的是希望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为当时还是皇子的萧翊珩争取到一份支持,哪怕只是让对方保持中立。
虽然后来局势瞬息万变,这枚金簪并未真正派上用场,那位将领也未曾明确表态支持萧翊珩,但此物的存在本身,就是铁证!
证明太后曾为儿子私下联络外臣、结交武将!
这是宫闱大忌,是足以污蔑太后清誉,甚至质疑昭衡帝的皇位是否完全正当的把柄!
刘思敏冰凉的指尖摩挲着金簪上冰冷的凤,她的眼神挣扎变幻。
动用此物,无异于烈火烹油,很可能引火烧身。
昭衡帝若知此事,绝不会放过她。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将金簪用油布重新仔细包好,放回原处,掩上砖块。
她不能急,不能慌。
她转而走到那张破旧的木桌前,铺开一张粗糙的纸张,研墨,提笔。
信是写给昭衡帝的。
她没有在信中提及任何辛秘,甚至没有为自己辩白一句。
她用的是最哀婉凄楚的笔调,追忆往昔在潜邸时,与还是皇子的昭衡帝的新婚记忆,倾诉冷宫生活的凄苦寒凉,表达自己深刻的悔过之意。
最后,她恳求皇上念在昔日那一点点微末的夫妻情分上,给予些许宽宥,不敢奢求其他,只望能改善一下冷宫的用度。
她要以退为进,用这封信,试探昭衡帝对她是否还有半分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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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乾清宫。
批阅奏折的昭衡帝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些疲惫。
他的目光落在书案一角,那里放着一封刚送来不久的信。
信封普通,但那字迹,他认得……
是刘思敏的。
他并未立刻拆开,只是凝眉看着,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烦躁。
对于这个曾经的正妻,他早已无半分情爱,只有被欺骗,以及被谋算的厌恶。
可这信……昭衡帝抿唇想起刚才冯顺祥送来时所说的话,心底反复拉扯。
他不想看,可若是刘思敏如今在冷宫真的病重……
“皇后娘娘驾到——”
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
昭衡帝几乎是下意识地,以极快的速度将那封信拿起,略显仓促地塞入了手边一堆奏折的最下方。
水仙亲手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今日穿了一身水蓝色的宫装,卸去了凤冠,只簪着几支素雅的珠花,更显得眉眼温柔,气质清丽。
“皇上操劳国事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