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那身月白常服。
水仙步履如风,面色沉凝如冰,周身散发出的凌厉气势,让沿途遇到的宫人皆心惊胆战,纷纷避让。
乾清宫前,冯顺祥远远看见皇后娘娘这般情状疾步而来,心下便是一惊,连忙上前躬身:“娘娘,皇上他……”
“辛苦了,但……让开!”
水仙看都未看他一眼,径直便要往殿内闯。
“娘娘!容老奴通传一声……”
冯顺祥试图阻拦。
“本宫有要事面见皇上,一刻也等不得!”
水仙声音不大,却带着些皇后自成的威仪,竟硬生生将冯顺祥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她不再理会,一把推开虚掩的殿门,走了进去。
昭衡帝正背对着殿门,站在窗前,似乎在看外面的景致,又似乎只是在出神。
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当他看到水仙那明显带着怒意的脸,以及那双不再平静,而是燃烧着焦急的眸子时。
他心中先是微微一紧,随即,便被一种更深、更沉的情绪覆盖。
水仙甚至来不及行礼,便直接开口,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
“皇上!臣妾听闻京兆尹府抓了登第客栈的掌柜周砚,罪名是结交朝臣,窥探宫闱?此事实在是荒谬!”
她快步上前,目光灼灼地看向昭衡帝,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些关切的痕迹。
“皇上明鉴!周砚此人,忠心可靠,臣妾可用性命担保!”
“他经营登第客栈,一向遵纪守法,乐善好施,更是借着客栈之便,救助贫寒学子,于朝廷无害,于百姓有益!他绝无二心!此事定有误会,或是有人恶意构陷!还请皇上立刻下旨,释放周砚,严查诬告之人!”
她言辞恳切,将周砚的功劳苦劳,一一陈述。
水仙眸中那份毫不掩饰的担忧,以及对周砚安危的在乎,如同最炽烈的火焰,灼烧着昭衡帝的理智。
昭衡帝静静地听着,面上看不出喜怒。
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越来越暗,越来越沉。
他看到了她的急切,看到了她的失态,看到了她为了那个名叫周砚的男人,如此清晰地表达着“在乎”。
是了,她在乎。
非常在乎!
为了这些,她可以不顾宫规,擅闯乾清宫。
可以在他面前如此急切地为一个“外男”辩白。
可以流露出他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的、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
刘思敏和婉妃临死前声嘶力竭的诅咒,如同魔音再次贯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