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听露领命,立刻转身去办。
水仙独自坐在榻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书页上那个“民”字。
她教导永宁要仁爱,要体恤,若自己身为皇后,连眼皮底下的冤屈都视而不见,又何谈母仪天下?
接下来的调查,如同水仙所预料到的那样,遇到了无形的阻力。
听露再次回报时,脸上带着愤慨。
“娘娘,内务府那边一口咬定,琉璃盏交付赵石时完好无损,有交接文书为证。”
“刑部经办此案的人也言之凿凿,说人证物证俱全,赵石无从抵赖。奴婢暗中打听,似乎……似乎那琉璃盏的采买经手人,与内务府一位总管太监沾亲带故,而此次损毁的琉璃盏价值不菲,若深究下去,恐怕会牵扯出采买环节的账目问题……”
听露无奈中带着对这些人的愤怒。
“所以他们才急着找个替罪羊,把事情压下去!”
水仙已经尽力整治了,可不知为何,此类事情还是难以断绝。
听露曾经听皇后娘娘说过,人性皆如此。
可她是真的不明白,为何这些人可以这么自然地害人,一点都不会被良心谴责!
水仙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看得分明,这已不仅仅是一桩简单的工匠冤案,涉及到了宫中隐藏的盘根错节的既得利益团体,对普通手艺人的欺压。
“水秀如今是司记女官,有权调阅部分内务府旧档。”
水仙沉吟片刻,下令道,“让她协助你,以整理文书的名义,仔细查查近年来宫中琉璃器皿的采买记录、入库查验流程,尤其是经手人员的变动。”
水仙声音渐冷,“重点查那尊琉璃盏从入库到分发至赵石手中,中间所有经手之人!本宫不信,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听露:“是!”
——
傍晚,昭衡帝回到乾清宫。
宫人布好菜后便被他挥退。
他察觉到水仙眉眼间笼罩着的若有似无的郁色,不似往常轻松。
他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怀里,大手抚过她的背脊。
“仙儿今日似乎心事重重?可是宫中事务烦心?”
水仙靠在他怀抱里,没有立刻提及赵石案件,而是抬起眼眸,迂回地问道:“皇上,臣妾有一事不明。”
“若有一法度,设立之初本为护国安民,维系秩序,可在施行之中,却反成了豪强权贵欺压良善的工具,那这法度,当如何处之?”
昭衡帝何等敏锐,立刻便从她这不同寻常的问题中捕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