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与那泥塑木雕的菩萨有何分别?去吧,小心些,莫要让皇上知晓。”
送走水秀,水仙又唤来听露。
“前朝近日,关于本宫再次有孕,可有什么风声?”
她端起一旁温着的安胎药,小口啜饮着,语气仿佛随口一问。
听露凑近些,低声道:“回娘娘,明面上自然是贺喜之声不绝。但奴婢探得,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王崇古、礼部侍郎周明义为首的几位老臣,近日府中往来频繁。”
“奴婢设法打听到,他们似乎在联名起草奏折,内容……大抵还是绕着皇嗣单薄,应广纳贤德,开枝散叶的老调重弹。”
水仙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她再度有孕,非但没能让这些人心死,反而更刺激了他们那根敏感的神经。
他们怕的是皇帝子嗣单薄吗?
他们怕的是皇帝子嗣皆出自她水仙一人之腹,外戚坐大,断了他们送女入宫,分一杯羹的路!
“盯着他们。”
水仙放下药碗,“他们若只是上折子空谈便罢,若敢有下一步动作……收集好他们各自家族子弟,门生故旧那些不干净的证据,以备不时之需。”
“奴婢明白。”
对于水仙的逐渐疏离,昭衡帝并非毫无所觉。
他敏锐地感觉到,水仙待他,虽然依旧温柔,但那笑容底下,似乎少了几分以往的灵动。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会主动与他讨论朝政趣闻,或是对某些宫务提出独到的见解。
水仙只是安静地听着,适时的微笑,昭衡帝隐隐察觉不对,但究竟如何不对,他也说不太出来。
不过,昭衡帝丝毫没往两人感情生隙的方向想。
他认为自己为水仙解散后宫,便已经与她成为了平常夫妻,恩爱非常。
他以为她是孕中易倦,于是,他更加努力地想让她开心。
今日命人从南海运来硕大稀有的珍珠,明日又献上西域巧匠打造的会自动跳舞的机关人偶,晚膳时更是搜肠刮肚地讲述朝堂上那些无伤大雅的趣事,试图引她展露真心的笑颜。
然而,他总觉得,两人之间仿佛隔了一层薄薄的纱。
他越是想靠近,那层纱就越是清晰。
昭衡帝心中莫名烦躁,却又无处着力,只能将这份不安归结于自己,于是愈发小心翼翼,将水仙护得更紧。
在昭衡帝的保护进一步收紧的时候,前朝的暗流,终究还是涌到了明处。
这日朝会,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王崇古果然出列,绵里藏针道:
“皇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