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议事,说让您先用些点心垫垫,不必等。”
水仙淡淡“嗯”了一声,朝内殿走去。
在听露担忧的目光里,水仙走进内殿,挥退了内殿伺候的宫人。
梳妆台前,铜镜映出她的面容。
她脸色有些苍白,唇色也淡,但眉眼间那股属于皇后的端静雍容,却已经仿佛刻入她骨血一般深入。
水仙看着镜中的自己,看了许久,然后伸手,从袖中取出那支九凤衔珠步摇。
金凤冰冷,东珠在灯下流转着温润的光。
她将它缓缓插入发髻,调整角度,让凤口垂珠恰好悬在额际。
动作平稳,指尖没有一丝颤抖。
戴好步摇,她又拿起胭脂盒,用指尖蘸了少许嫣红,轻轻点在唇上。
镜中人顿时添了几分颜色,不再那么苍白得骇人。
做完这一切,她起身,朝暖阁走去。
暖阁内已布置妥当。圆桌上铺着杏子黄的锦缎桌布,正中摆着一尊白玉香炉,袅袅吐出馥郁的龙涎香。
八样菜式陆续呈上:清炖乳鸽、蟹粉狮子头、胭脂鹅脯、素炒三鲜……
身为帝后,按照祖宗规矩,不能有偏爱喜欢的菜肴。
不过,纵观今日的菜,无一例外都是她孕后偏爱的口味。
水仙深知自己并未吩咐,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了……昭衡帝遣人准备的。
那碟蟹粉狮子头摆在她惯坐的位置前,每人只一枚,盛在青瓷小盅里,汤汁清亮,肉丸圆润,顶上缀着一小撮蟹黄。
水仙记得,昨日用膳时她不过随口提了句忽然想念蟹粉狮子头,宫里久未做了。
话出口自己都忘了。
他却记得。
她垂下眼,在桌边坐下,没有动筷。
约莫一刻钟后,外间传来脚步声。
昭衡帝踏进暖阁,明黄的朝服已换成了常穿的靛蓝便服,腰间只束了条墨色腰带,好似褪去了帝王的外表,整个人显得放肆而俊郎。
卸去了帝王冠冕,整个人显得松弛许多。
“等久了?”
他快步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俯身在她颊边落下一吻,才在她身侧坐下。
跟随昭衡帝伺候的宫人眼观鼻鼻观心,并未露出任何讶异,仿佛对看到的这一切早就不惊讶了。
“兵部那边啰嗦了些,非要议清楚边境互市的细则。朕说了改日再议,那群老臣偏不依不饶。”
他语气里带着些许抱怨,却更像寻常夫君向妻子絮叨外头的琐事。
说着,他已拿起银箸,夹了片鹅脯放到她面前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