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一口气。
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可他感觉不到疼。
真正疼的地方,在胸口。
在那个被她亲手捅了一刀的地方。
——
回到今日,水仙回宫后,第一件事便是拿起妆台上的纸笔。
纸张洁白,笔尖蘸墨。
她沉吟片刻,落笔。
字迹清秀,只有短短一行:
“心意已决,勿忧。姐。”
写完后,她将信纸折好,放进一个素白的信封,封口处没有火漆,只简单折了一下。
“听露。”她轻声唤。
守在外间的听露立刻进来:“娘娘。”
“将这封信交给水秀。”
水仙将信递过去,“务必亲自交到她手中,不要经他人之手。”
听露接过信,触及娘娘冰凉的手指,心头一酸:“娘娘……”
“去吧。”
水仙打断她,声音很轻,“我累了。”
听露躬身退下。
在水仙回宫后,宫里的气氛明显不同了。
昭衡帝如常起身,进行早朝。
言行举止,无懈可击。
依旧是那个威严沉稳的帝王。
只是绝口不提皇后。
仿佛那个被他捧在心尖上的人,从未存在过。
后宫上下,窃窃私语声悄然蔓延。
“听说了吗?皇上前些日子独自策马回来,皇后娘娘被丢在猎场那边,早上才坐车回来呢!”
“何止!皇上这些日子连问都没问一句皇后,显然是彻底恼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皇后怀着身子都失宠,等生了孩子……”
议论声压得很低,却像冬天的寒风,无孔不入。
水仙如今所住的乾清宫里,却异常安静。
她闭门不出,只吩咐宫人准备清淡的早膳,之后便在暖阁里看书、绣花,静心养胎。
仿佛外头的风言风语,都与她无关。
“娘娘。”
午间歇息时,听露低声禀报,“奴婢方才去取东西,发现咱们院子外头……多了好些生面孔。”
水仙抬眸。
听露声音更低:“虽穿着普通侍卫的服饰,但步履沉稳,眼神锐利,不像寻常守卫。而且……几乎将咱们院子围成了铁桶,明处暗处都有。”
水仙沉默片刻,轻声问:“是皇上的暗卫?”
“奴婢看着像。”
听露点头,“娘娘,皇上他……”
“知道了。”水仙打断她,重新垂下眼,继续绣手中的小衣裳。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