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人群中,有几道气息悄然跟随,那是昭衡帝派来的暗卫。
方才赵横若真有更过分的举动,恐怕血溅当场的就是他了。
车厢内,永宁紧紧抱着水仙,小脸埋在她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却倔强地没有哭出声。
“永宁不怕,娘在。”
水仙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从未经过如此事端的女儿。
想起与林娘子的印子钱隐隐相关的赵横,水仙的眸底愈发冷冽。
永宁在苏州住了月余,便被嬷嬷和暗卫护送回京。
回到紫禁城,昭衡帝亲自在乾清宫外迎接女儿。
他将明显晒黑了些,却更显活泼健康的女儿抱起来,掂了掂,笑道:“我们永宁重了,江南的水米养人。”
永宁搂着父皇的脖子,却不像往常那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反而有些闷闷的。
晚膳时,昭衡帝察觉女儿情绪不对,耐心询问:“永宁在江南玩得不开心吗?还是想娘亲了?”
永宁拿着小银勺,戳着碗里的饭粒,忽然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爹爹!有坏蛋!欺负娘亲!”
“呜呜呜,还骂永宁没有爹爹!”
昭衡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自从永宁在苏州府落脚,昭衡帝并不想窥伺母女两个的生活,便让暗卫只要不涉及生命危险便不要汇报。
他缓缓放下筷子,将女儿抱到膝上,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声音依旧温和,眼底却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风暴。
“永宁乖,告诉爹爹,是什么坏蛋?什么时候?在哪里?他怎么欺负娘亲了?”
永宁抽抽噎噎,断断续续,将那天街口被拦车,赵横如何出言不逊的过程说了出来。
她年纪小,有些词记不清,但“寡妇”、“你爹早死了”这几句,却记得格外清楚,每说一次,昭衡帝抱着她的手臂就收紧一分。
等到永宁说完,哭得打嗝,昭衡帝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永宁不怕,爹爹知道了。永宁保护娘亲,很勇敢。先去让嬷嬷带你去洗漱睡觉,好不好?”
将哭累的女儿交给嬷嬷,看着她们走远。
昭衡帝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尽,只剩下一片冰冷。
他转身,走回御书房。
“砰!”
一声脆响,御案上那只汝窑天青釉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冯顺祥吓得浑身一抖,噗通跪倒。
良久,他冰冷的声音响起,“传暗卫统领,即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