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随从站在街心,挡住了去路。
周围行人纷纷侧目,却因赵横的恶名无人敢上前。
“仙娘子,好巧啊。”
赵横嬉皮笑脸地走近,竟然伸手就要来掀车帘。
水仙眼神一冷,一下将车帘彻底掀开,自己挡在车前,将永宁护在身后。
她目光平静地看着赵横,“赵公子,这是何意?”
“光天化日,拦路阻车,苏州府是没有王法了吗?”
赵横被她冷冽的目光看得心头一突,但旋即又被她身后探头探脑,玉雪可爱的永宁吸引了注意,邪念更盛。
他嘿嘿一笑,目光在水仙和永宁身上逡巡,言语越发不堪:“仙娘子何必动怒?小爷我也是怜香惜玉。”
“你看你,孤女寡母的,守着个小铺子,生计艰难,何苦硬撑?跟了小爷我,保你母女吃香喝辣,绫罗绸缎任你挑选,你这女儿,将来小爷我也许她一门好亲事,岂不是比你现在抛头露面,辛苦挣扎强上百倍?”
粗鄙的词句钻进永宁耳中,小姑娘虽然年幼,但在宫中长大,何等敏感早慧?
她瞬间听懂了其中的侮辱意味,小脸气得通红,从水仙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大声道:“你胡说!我有爹爹!我爹爹是天下最厉害、最厉害的人!”
稚嫩的童音在嘈杂的街市上显得格外清晰。
赵横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指着永宁对周围看热闹的人道:“听听,这小丫头片子还挺会做梦!”
他不屑道:“你爹要是真厉害,能留你们娘儿俩在这苏州府抛头露面、受这份穷气?怕是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吧!”
“你!”
永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水仙将女儿紧紧搂回怀里,用手捂住她的耳朵。
她抬眼看着赵横,脸上再无温和,只有一片冰封的寒意。
那眼神,竟让久经市井,脸厚心黑的赵横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赵横,你今日所言所行,我记下了。”
“现在,让开。”
她的语气并不凶狠,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威仪,却让赵横心头莫名发慌。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随即又恼羞成怒,觉得自己竟被一个寡妇吓住,面子丢尽。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到底不敢真的动手强抢,只得悻悻地侧身让开道路,嘴上却不饶人,色厉内荏地放话。
“行,仙娘子有骨气!小爷我喜欢的就是这种脾性!”
马车重新启动。
水仙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