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仙擦擦手,走过来翻开账册。
她看着上面清晰工整的进项数字,唇角漾开笑意。
她又拿起那几件新绣样,一幅是红花翠鸟,一幅是芭蕉夜雨,色彩对比鲜明,针法却依旧细腻。
“姐妹们的手艺越发精进了。”
她赞道,林娘子笑容更盛,与有荣焉。
午后,水仙小憩片刻后,正准备去城西探望一位染了风寒的老阿婆。
这位阿婆手艺极好,尤其擅长绣荔枝等岭南佳果,可惜儿孙不孝,晚年孤苦,水仙时常接济些钱粮药物。
刚要出门,铺子外传来马蹄声,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汉子跳下马,手里拿着一个盖着火漆印的油布包裹。
“京城来的急件,水秀大人嘱咐务必亲手交到您手上。”
汉子恭敬地递上包裹。
水仙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谢过信使,接过包裹回到后院房中。
拆开火漆,里面是两封信。
一封较厚,是水秀的笔迹,禀报了一些京城女官学堂的近况和朝野趣闻。
另一封薄薄的信封上,画着一朵惟妙惟肖的玉兰花。
是永宁与她约定好的记号。
水仙先拆开水秀的信,快速浏览,得知一切安好,女官制度推行顺利,廉辰熙等寒门官员已渐成气候。
朝中关于皇后多年不出的议论虽偶有泛起,但都被昭衡帝强势压下……
她快速地看完了整封信,才微微松口气。
然后,才拿起女儿的信。
信纸是宫中特制的,上面是永宁年纪不大,却写得工整的小楷。
【娘亲芳鉴:
江南杨柳又绿时,岭南荔枝可红否?女儿甚念。】
看到开头两句,水仙便忍不住莞尔,永宁这孩子,写信也学着大人文绉绉起来。
【父皇昨日休沐,携女儿与弟弟们往太学观会。诸生激辩,言及母子君臣之伦。父皇听至半途,忽侧首对女儿低语:‘若你母亲在此,引经据典,析理明情,定能辩得这些学子哑口无言。’】
【女儿知道,父皇又想您了。】
水仙眼前仿佛浮现出太学中,昭衡帝高坐主位,却心不在焉的画面。
她轻抿了下唇,继续看了下去。
【清晏、清和前日于演武场习骑射,清晏不慎坠马,清和为拉他也一同摔下。太医上药时,女儿见他们小脸皱成一团,却硬是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
【女儿问他们疼不疼,清晏道:‘父皇说,男子汉要坚韧,流血不流泪。以后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