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仙娘子为她们这些浮萍般的女子,在世间留下的一条实实在在的,可以走下去的路。
水仙只微微一笑,再多的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屋,收拾自己简单的行装。
来时一个箱笼,去时,依旧一个箱笼。
多了几件沿途收集的有趣小物件,几本写满笔记的册子,还有孩子们这些年寄来的所有信件。
黄昏时分,她最后一次锁上小院的门,将钥匙交给林娘子。
没有惊动太多人,只对送至巷口的林娘子几人挥了挥手,便登上了一辆雇来的普通青油布马车。
马车驶出小城,驶向官道。
车帘落下时,水仙最后望了一眼那间小小的铺子,随着马车渐渐行远,铺子在岭南绚烂的晚霞中,渐渐模糊。
她没有直接北上返京。
而是绕道向西,去了草原。
拓跋闻讯,早早派了族人骑快马在边境迎接。
如今拓跋已逐渐接手部落大部分事务,举手投足间,少了几分当年的跳脱不羁,多了几分沉稳,但那双眼睛里的明亮,丝毫未减。
当夜,部落燃起盛大的篝火,烤全羊的香气混合着马奶酒的醇厚,在草原辽阔的星空下飘荡。
族人们载歌载舞,热闹非凡。
酒过三巡,拓跋拉着水仙远离喧闹的中心,走到一处安静的草坡上坐下。
远处篝火的光芒映亮她半边脸庞,她拎着酒,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用胳膊碰了碰水仙。
“真舍得?”
她问,眼睛望着星空,声音却低了下来,“这五年,天高地阔,无拘无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真舍得就这么回去?回到那四四方方的天底下,回到那些数不清的规矩里去?”
水仙也喝了一口酒。
草原的酒很烈,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却让人头脑异常清醒。
“不是舍不舍得。”
她缓缓道:“是需不需要。”
水仙侧头,看向拓跋被火光映亮的侧脸:“这五年,我知道我能凭自己的双手谋生,能见识广阔的天地,能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甚至……能无意中改变几个人的命运。”
“这,就够了。”
拓跋沉默了片刻,忽然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
“说句实话,那位......皇帝……啧啧。”
水仙抬眼看她。
拓跋咂咂嘴:“我母亲去年不是代表部落进京朝贡嘛,回来跟我说,她在宫宴上留心看了。”
“五年了,皇上身边……可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