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目光相撞。
有人听到了贵妇的议论声,有人则不明所以地看过去。
在众人的目光里,那贵妇人脸上血色尽褪,显然,没想到袁驰羽竟然听到了她所说,甚至还特意停留反驳。
这位贵妇人看着那大红色的身影,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些年袁驰羽沉稳许多,多年前却是有着纨绔的名号的。
那时,满京城都没几个敢惹这个睚眦必报的魔王的。
她身边的女伴慌忙拉了她一把,几人迅速缩回窗内,再不敢露面。
袁驰羽收回目光,脸上重新挂上笑容。
他整了整衣袖,继续引着聘礼队伍,停在了水秀宅邸的朱漆大门前。
大门早已敞开。
水秀今日亦着了正式的女官常服,头戴女官头冠,立于阶前。
她身侧站着父母二人,以及几位德高望重的女官同僚。
此刻,水秀目光与门前大红锦袍的袁驰羽遥遥一碰,微微颔首。
司仪高唱:“纳采!”
袁驰羽上前,双手奉上大红烫金的聘礼单子。
水秀身侧一位女司正接过,当众展开,朗声宣读。
单子上的内容,再次引起一片低呼。
除了常规的赤金千两、白银五千、各色上等绸缎百匹之外,赫然列着:
“边关缴获西域王室鸽血红宝石一匣,计十二颗。”
“京郊温泉庄子一座,良田百亩。”
“盛楠酒楼干股三成,年利凭证。”
......
这份聘礼单,贵重倒在其次,关键是其中蕴含的意味。
袁驰羽将最实在的产业直接归于水秀名下,足以看出他的看重。
宣读完毕,满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阶上的水秀。
水秀神色不变,从身侧另一位女司正手中,接过一个尺许长的木盒。
她亲手打开,里面并非金银珠玉,而是一卷用明黄绫子包裹的物事。
她取出,缓缓展开。
其中的东西,竟是一幅精心托裱的拓印!
上面清晰拓着女官司记之印的朱文印鉴,旁边还有一行小楷:
【司记江氏水秀,以官身立世,迎佳婿袁氏驰羽入门,官印为凭。】
司仪见状,立刻机敏地高唱:“女方添妆!以官印为凭,迎贤夫佐家国!”
此举寓意再明显不过:她水秀,是以朝廷四品女官的身份,迎娶夫君。
她的立身之本是官职,是朝廷的信任,是自身的才干。
这比任何金银珠宝的添妆,都更具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