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那些身着各色女官服饰,特意前来观礼的女官们,不少已面露钦羡。
女官制度才开始三年,曾几何时,无论是贵族还是百姓,女子都没有立身立业的本事。
她们的人生,永远是被父亲叫到夫君手里。
如今,正因皇后娘娘的仁政,她们有了机会靠着自己立身。
水秀大人更是亲自证明,种下梧桐树,引得凤凰来!
只要自身足够优秀,就连侯爷都能入赘!
很快,就到了正婚吉日。
水秀的三进宅邸张灯结彩,处处红绸高挂,喜字盈门。
宾客如云,除了女官司的同僚、与袁驰羽交好的军中袍泽,竟也有不少闻风而来,心思各异的勋贵朝臣。
毕竟,这场婚礼太过特殊,是从古至今未有的。
谁都想亲眼看看,这女官娶侯爷的场面,究竟如何收场。
很快,吉时到。
鼓乐喧天中,众人瞩目下。
正堂之内,水秀缓缓走出。
她今日所着,并非寻常新娘的凤冠霞帔,而是一套规制极高的命妇大妆。
头戴珠翠翟冠,两侧金簪步摇垂下珍珠流苏。
她身着红色大衫,深青色霞帔上以金线绣着栩栩如生的云霞翟纹,下垂喜庆含义的金坠子,腰间系玉革带,庄重华美。
这套命妇服饰,品级明显超逾她目前的官阶。
有眼尖的宗室老者立刻认出,这竟是宫中皇后能赏命妇的礼服!
而水秀能以四品女官之身,在婚礼上穿戴二品命妇冠服,其背后意味,不言自明。
这必然是帝后破格恩赏,以最高规格,为她这场惊世婚礼正名!
水秀在两位女司正的搀扶下,于正堂北面设好的主位上,缓缓坐下。
按入赘礼,今日,她才是这堂中的主人,是“迎娶”的一方。
片刻,门外乐声转为欢快。
司仪高唱:“迎婿!”
只见袁驰羽自侧门而入。
大婚的喜服红得灼眼,金线绣的蛟龙盘踞在衣摆,随他迈步时仿佛要腾空而起。
墨发尽束于金冠中,不加掩饰地露出凌厉的眉眼。
他立在满堂辉煌里,唇角勾着惯有的弧度,似笑非笑。红衣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容色极盛。
袁驰羽面色从容,在满堂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中,稳步走向正堂。
行至正堂门槛处,仪式并未如寻常婚礼般让新妇跨火盆,而是在门槛内铺设了一幅北斗七星图样的木雕。
司仪高声:“北斗主文枢,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