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答,忽然伸出手,探向他的额头。
昭衡帝一愣,却没有躲,任由她微凉的手掌贴在自己额上。
她的指尖带着淡淡的蔷薇香,那是水仙最喜用的净手的香膏,也是他熟悉的,思念了五年的味道。
水仙收回手,却又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仙儿?”
昭衡帝不解。
水仙不说话,三指搭在他腕间,凝神诊脉。
她的医术是这些年跟偶然在外面遇到的江湖郎中学的,虽不精深,但基本脉象还能辨出。
指下的脉搏跳动虚浮无力,时快时慢,尤其是寸脉沉细,分明是心肺有损之象。
水仙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阿娜说的都是真的。
“皇上近日可咳?”
她抬眸,直视他的眼睛,不给他丝毫躲避的机会。
昭衡帝怔了怔,随即笑道:“偶尔有些,无碍的。春日里花粉多,老毛病了。”
水仙却不松手,手指加重了力道:“咳了多久?痰中可带血?”
昭衡帝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着水仙,只一眼,昭衡帝就忽然明白了......
原来,她知道了。
“仙儿,朕……”
他试图解释。
“不要命了?”
水仙打断他,眼底泛着淡红色,“停了五年的药,寒症发作咳血也不治,萧翊珩,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深情?!”
她的声音在颤抖,连名带姓地叫他,是五年来第一次。
昭衡帝沉默了。
许久,他才轻叹一声,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入怀中:“要命,更要你。”
水仙的脸贴在他胸前,能听到他稍显急促的心跳。
他的怀抱依然温暖,却比五年前单薄了些。
她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你怎么这么傻?”
昭衡帝轻轻抚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孩子:“不傻。”
他声音带笑,经历这五年,两人都沉静了不少,在意自然而然地如春水流淌,浸润在两人之间。
“朕算过了,太医院说朕若好好调理,能活到六十。那时孩子们都长大了,都已是能独当一面的年纪。便是朕走了,他们也能护着你,护着这江山。”
水仙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两世了,她不是没渴望过温暖,不是没渴望过有人不顾一切地,甚至舍出自己的对她好。
这一世,她从家人那边得到了。
却怎么都没奢望过,这个睥睨天下的帝王竟然会为她做这一切。
“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