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一点孝道都不讲!”
“家里遭这么大的难,你这当长孙的要滚回去上班?你那破工作比爷爷跟你爸的命还重要?”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脸都涨红了,脖子上的青筋也凸了起来。
大伯苏建国原本空洞的眼神也聚焦过来,眉头拧得更紧,他沉默了几秒,语气沉重地开口,带着长辈的压迫感:“小晨,你二叔话糙理不糙。”
“这个时候,工作再重要,能有家里人重要?”
“老爷子和你爸都这样了,你明天就走……不合适吧?”
“做人,孝道为大。”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钱……我们再想办法,但人,不能不在跟前。”
我妈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担忧地叹了口气,又低下头去。
奶奶抱着红布包的手更紧了。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二叔的嘲讽和大伯的质疑像两座无形的大山压过来。
我胸口那股火气“噌”地一下冒了起来,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孝道?
他们现在跟我谈孝道?
爷爷病危签字互相推诿时,奶奶拿出所有积蓄被嫌弃时,怎么不提孝道?
两百多万压下来,一个个只想着退缩和放弃爷爷的命时,孝道又在哪里?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指甲再次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冷静。
不能在这里爆发,更不能让昏睡的我爸和脆弱的我妈再受刺激。
“大伯,二叔,”我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冰碴子般的冷意,目光毫不避讳地迎上他们,“家人当然最重要,爷爷躺在里面,爸躺在这里,我比任何人都揪心。”
我话锋一转,语气斩钉截铁:“但是,做人也不能言而无信。”
“我答应了别人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关系到……关系到后续能不能帮上家里的忙。”
“无论如何,明天我必须回去一趟。”
“处理完,我会立刻赶回来。”
我刻意模糊了“慈善拍卖会”和金钱的关系,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他们也未必信。
戒指的灼热感传来,仿佛在认同我的决定。
“至于孝道……”我的目光缓缓扫过面露不屑的二叔和眉头紧锁的大伯,最后落在我爸那苍白的脸上,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苏晨,问心无愧,爷爷的病,我会负责到底。”
“爸现在躺在这里,我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