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澜的座驾是一辆白色迈凯伦、光是这一台车就是绝大多数人的一辈子。
我坐在副驾驶,身体紧绷,尽量贴着车门,离她远远的。
车内弥漫着她身上那股清冽的香水味,混合着真皮座椅的气息,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书房里那混乱的一幕,浑身不自在。
她似乎毫不在意我的僵硬,熟练地启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
车子平稳地驶出地库,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地址?”她目视前方,红唇轻启。
“先去城西古玩街,尘宝楼。”我报了黄老的地址,声音生硬。现在我只想尽快接到黄老,办正事,远离这个危险的女人。
“哟,大清早就去找乾老?看来是真有正事?”张青澜瞥了我一眼,语气带着探究。
“嗯。”我惜字如金,不想跟她多说。
她也不在意,打开车载音响,一首慵懒的爵士乐流淌出来。
她跟着音乐轻轻哼着,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敲击,心情似乎很好。
而我,则全程保持沉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只想快点结束这煎熬的行程。
车子在尘宝楼门口停下时,黄老已经站在路边等着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极其朴素的靛蓝色粗布麻衣,脚踩一双千层底的黑布鞋,花白的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地绾在脑后,手里只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布袋,瘪瘪的,似乎没装什么东西。
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去驱邪,倒像是个准备去公园遛弯的普通老头。
我连忙推门下车:“抱歉黄老,让您久等了!”
黄老笑眯眯地摆摆手:“没多久,刚到。”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了从驾驶座下来的张青澜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恢复平静。
“这位是?”黄老看向我。
“这位是张青澜张小姐,安未央的朋友,顺路送我过来的。”我赶紧介绍,刻意强调了“顺路”和“朋友”。
“黄老先生,您好。”张青澜落落大方地走过来,主动伸出手,笑容得体,气场十足,完全看不出刚才在车里那副慵懒随意的样子,也看不出昨晚的疯狂和今早的威胁,切换自如得令人咋舌。
“张小姐,幸会。”黄老和她轻轻一握,笑容温和,眼神却仿佛能洞察人心。
我拉开车后门:“黄老,您请。”
黄老点点头,弯腰坐进后排。
我绕到另一边,刚想跟着坐进去,张青澜却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对着我说:“苏专家,坐前面指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