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在李轩对面坐下。
他努力不去看周围的环境,但那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却像针一样扎着他的神经。
“殿下,您这是何意?”他沉声问道,“我王庭的使臣,可不是阶下之囚。”
“使臣误会了。”李轩轻笑,“孤只是觉得,此地此景,更适合谈论我们接下来的话题。
毕竟,一切的开端,都在这里。”
他话音刚落,铁牛便转身,用他那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拽开了旁边一间囚室的铁栅栏。
两个卫士将一个形容枯槁、披头散发的人拖了出来,重重地扔在地上。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污垢却依然能看出昔日桀骜的脸。
正是匈奴黑狼部首领,巴图。
“巴图!”呼延灼瞳孔骤缩,失声喊道。
眼前的巴图,哪里还有半点匈奴王子的威风。
他手筋脚筋皆被挑断,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浑身散发着恶臭,眼中只剩下麻木和恐惧。
“呼延……叔叔……”巴图看到呼延灼,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他挣扎着,发出嘶哑的哀求,“救我……救我……”
呼延灼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李轩这是在杀鸡儆猴,不,他是在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自己,谁才是掌握主动权的人。
“好了,故人相见也见过了。”李轩端起桌上的茶,轻轻吹了吹热气,仿佛对眼前这凄惨的一幕毫无所觉,“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他将一份早已拟好的国书,推到呼延灼面前。
“大周与西匈奴,可缔结十年和平盟约,互通有无,开放边境互市。”
呼延灼心头一松,这个条件,比他预想的要好。
“贵部入侵我大周边境,屠戮我北安郡军民,所造成的军备、钱粮、民生损失,需照价赔偿。清单在此,一共是白银三百万两,锦缎丝绸五千匹。”
呼延灼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个数目,几乎是西匈奴王庭两年的岁入了。但为了巴图,为了和平,他咬咬牙,觉得还能接受。
李轩看着他的表情,慢悠悠地补充了最后一句。
“另外,为了彰显贵部的诚意,也为了弥补我大周在北境战死的英魂。我大周,需要一万匹,西匈奴最优良的战马。”
“什么?!”呼延灼猛地站了起来,双目圆瞪,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万匹战马?太子殿下,您这是在开玩笑吗?!”
战马,是匈奴人的命根子,是他们驰骋草原、赖以为生的根本。别说一万匹,就是一千匹,都是在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