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光泽。
李轩则依旧是一身玄色锦袍,神情自若,仿佛真的是去赴一场轻松的家宴。
夫妻二人携手登上马车,一路驶向皇宫。
御花园内,春意盎然,百花盛开。
一座精致的凉亭下,早已摆好了酒菜。
李承业一身明黄常服,正悠闲地喂着池中的锦鲤,看上去心情颇为不错。
“儿臣(儿媳)参见父皇。”
李轩与萧凝霜上前行礼。
“免礼,都坐吧。”李承业笑着招了招手,“今日没有君臣,只有父子,不必拘束。”
“谢父皇。”
两人落座,李承业亲自为李轩斟了一杯酒,又示意宫女为萧凝霜换上了安胎的汤羹。
“凝霜啊,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酒就不能喝了。这安神汤是朕特意让御膳房为你准备的,多喝点,对你和孩子都好。”
他的语气,关怀备至,慈爱无比。
若是不知内情的人见了,定会感叹天家父子情深。
可李轩和萧凝霜,却只觉得如坐针毡。
“多谢父皇挂念。”萧凝霜端起汤碗,小口地喝着。
“轩儿啊,”李承业将目光转向李轩,状似随意地问道,“朕听说,你最近在东宫,过得很是惬意?”
李轩举杯一饮而尽,笑道:“托父皇的福,儿臣每日陪着凝霜,看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长大,心中觉得无比踏实。”
“踏实就好。”李承业点了点头,话锋一转。
“想当年,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刚刚得到你大哥李远。那时候,朕还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整日里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错一步,便会万劫不复。”
他陷入了回忆,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朕那时候就在想,这皇家,最重规矩,也最不讲情面。一步错,步步错。所以啊,做人,尤其是做皇家人,最紧要的,便是‘诚’之一字。”
“对君父要诚,对兄弟要诚,对妻子要诚,对自己,更要诚。人若不诚,便无立身之本。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他的目光,看似望着远处的假山,余光却始终落在李轩的脸上。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李轩和萧凝霜的心上。
这是在敲打了。
这是在给他们最后的机会,坦白从宽。
李轩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但他面上,依旧带着谦恭的笑容。
“父皇教训的是,儿臣受教了。‘诚’之一字,儿臣定当终身铭记,不敢或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