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轩醒来的消息,并没有大张旗鼓地传出去。
这是萧凝霜的决定。
只要李轩一天不露面,洛阳城里的那位,就一天不敢轻举妄动,同时也会因为猜忌而露出更多的破绽。
南境的战事,在萧凝霜雷厉风行的手段下,迅速进入了尾声。
楚风逃回南楚国都,立刻被愤怒的南楚皇帝下令削去王爵,打入天牢,南楚朝野震动。
面对大周陈兵边境的十万大军,以及那份措辞强硬的国书,南楚新任的兵马大元帅,选择了最屈辱,也最明智的方式——求和。
三日后,一份由南楚皇帝亲笔书写的降表,连同楚风的首级,一同被送到了庆阳关。
南楚,割让南阳、江夏、长沙三郡,赔偿白银三百万两,牛羊十万头,并承诺百年之内,绝不踏入大周国境半步。
至此,南境之乱,彻底平定。
消息传回洛阳,举国欢腾。
太子妃萧凝霜,这位临危受命的白衣女帅,其威名甚至一度盖过了太子李轩本人。
民间甚至有歌谣传唱:“东宫有双凤,一龙一凰,定国安邦。”
半个月后,宛城。
李轩的伤势在各种珍稀药材和萧凝霜不计代价的内力温养下,终于恢复了七七八八。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整装待发,士气如虹的大军,心中感慨万千。
“辛苦你了,娘子。”
他从身后,轻轻环抱住同样一身戎装的萧凝霜,下巴抵在她的香肩上。
“我们回家。”
大军班师回朝,一路之上,所过州县,百姓自发地夹道欢迎。
他们没有高呼“太子千岁”,也没有喊“太子妃威武”,而是最质朴,也最真诚地,送上自家的鸡蛋、米面,还有自家酿的土酒。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颤巍巍地拦住了李轩的马头,不由分说地将一个装满了煮鸡蛋的篮子塞进铁牛怀里。
“殿下,太子妃娘娘,这是俺们村凑的,您们一定要收下!”
“俺们没啥好东西,就是想让您们知道,俺们这些庄稼汉,心里有杆秤!谁对俺们好,俺们就念谁的恩!”
铁牛一个七尺高的壮汉,此刻捧着一篮子鸡蛋,眼圈竟然红了。
李轩翻身下马,亲自扶起那位老者,声音有些沙哑。
“老人家,使不得。”
“使得!怎么使不得!”老者脖子一梗,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倔强,“您们打跑了楚贼,让俺们能睡个安稳觉,这就是天大的恩情!俺们不谢您们,谢谁去?”
“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