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谢太子妃娘娘！”
官道两侧，黑压压的百姓跪倒一片。
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感谢，比任何封赏和赞美，都更让李轩感到动容。
他看着这些质朴的脸庞，看着他们眼中那最真诚的敬意，心中那颗因为皇室倾轧而变得冰冷的心，似乎也渐渐温热了起来。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江山。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子民。
大军一路前行，民心所向，势不可挡。
洛阳城，近在眼前。
李轩下令，将收复南境后整编的五万镇西军，连同陈庆之留下的残部，共计五万余人，全部驻扎在城外百里处，由慕容洪和铁牛统领。
他自己，则只带了萧凝霜、荆云以及三百玄甲卫，轻车简从，朝着那座巍峨的帝都驰去。
洛阳城门大开，文武百官列于两侧，恭迎太子凯旋。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龙椅之上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大周天子李承业，竟然亲自走下了城楼，站在了百官之首。
他换下了一身龙袍，穿着一身略显陈旧的素色常服，身形枯槁，鬓角斑白，看上去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等待游子归家的老父亲。
当他看到李轩和萧凝霜的身影时，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竟真的挤出了几滴浑浊的泪水。
“轩儿……凝霜……”
李承业颤巍巍地伸出手，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沧桑。
“你们……终于回来了。”
“父皇……受苦了。”
…
这一声“父皇”，让李承业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瞬间哽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风霜，却依旧挺拔如松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原本以为，李轩会质问，会愤怒，甚至会直接带着兵马冲进皇宫。
他连宫里埋伏的刀斧手，城内准备好的死士，都一一安排妥当。
可李轩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平静地喊了一声“父皇”，平静得仿佛之前那些算计、追杀、血咒，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误会。
这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对抗，都更让李承业感到心悸。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李承业毕竟是做了几十年皇帝的老戏骨，短暂的失神后，立刻入戏。
他上前几步，一把抓住李轩的手，老泪纵横。
“是父皇不好，是父皇被奸人蒙蔽，才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走，跟父皇回宫！父皇已经让御膳房备好了你最爱吃的炙羊肉，咱们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