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好意思……”
“救命要紧。”
用药后,李奶奶的烧渐渐退了。
夜里,她醒过来,看着守在床边的儿子和苏白,眼泪顺着皱纹流淌。
“给我办出院吧……这病不治了……”
“妈,您别这么说,钱的事我能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去借高利贷吗?”
李奶奶激动起来。
“我宁可死,也不让你背一身的债!”
邻床的病人和家属都看过来。
第二天,苏白去找医务科,想咨询医疗救助的政策。
“救助名额早就满了,明年再来问问吧。”
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说。
“可是病人等不了那么久。”
“那我也没办法。”
在楼道里,苏白遇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曾经在英才中学维权的家长之一,现在穿着护工的衣服,正在推着轮椅。
“您怎么在这里?”
“总得挣钱给孩子治病啊。我女儿查出白血病,家里的积蓄都花光了。”
她苦笑着,指着轮椅上的老人。
“这是医院的特殊服务,一天两百,比当护工挣得多。”
晚上,赵斌发来一份资料。
数据显示,本市医疗资源紧张程度在全国排名前列,而私立医院的利润率却年年攀升。
“有意思的是,几家主要私立医院的大股东,都和英才教育集团有关联。他们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赵斌在电话里说。
更令人不安的是,这些私立医院正在大量收购公立医院的骨干医生。
“高薪挖人,年薪翻倍。现在好医生都往私立医院跑,公立医院越来越难了。”
第二天,李奶奶的病情刚稳定些,医院就通知他们出院。
“床位太紧张了,后面还有重症病人等着。回去好好休养,按时吃药。”
护士一边换床单一边说。
李奶奶的儿子办理出院手续时,发现账单上多出了好几项没听说过的费用。
“这个特殊护理费是什么?我们没用过特殊护理啊!”
“这是标准收费,都这样的。”
收费处的人说。
回到城中村,发现家里的电来了,水也通了。
甚至还有工人来维修破损的路面。
“开发商突然变得这么好心了?”
李奶奶的儿子疑惑地说。
王爷爷拄着拐杖过来串门,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听说上面要来检查,他们做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