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青铜酒壶被屈景昭重重砸在檀木长案上,壶身剧烈震颤,酒液飞溅而出,在桌面上晕开一片湿痕。
屈景昭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双肩紧绷,双臂死死撑在案边,五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双拳紧握,指节咯咯作响。
他双目赤红如血,眼底布满狰狞的血丝,牙关紧咬,齿缝间挤出一声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反反复复,只有两个字:“王虎!王虎!王虎!”
每一声都带着蚀骨的恨意与深入骨髓的恐惧,声音嘶哑破碎,在死寂的大帐里显得格外刺耳。
帐下两侧,西楚一众将领垂首而立,人人面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开口,连呼吸都放得轻细如丝,唯恐惊扰了此刻状若疯魔的屈景昭。
偌大的中军大帐,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微响,与屈景昭粗重、颤抖的喘息声,压抑到了极点,也死寂到了极点,仿佛下一刻,这紧绷到极致的气氛便会彻底崩裂。
“殿下,据探马来报,镇北军步卒大军明日将抵达凤州城,我们该作何打算?”
项延平与南平王屈平渊对视一眼后,忍不住开口道。
“还能怎么办,连十大宗师联手都杀不了王虎,这仗还能怎么打!”
屈景昭愤怒的将桌案上的青铜酒壶,朝着大帐中央砸去,再无往日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那种霸气姿态。
“大皇子,胜败乃兵家常事,那王虎是很强,但他仅凭一人之力,也不可能杀得了我西楚十几万大军!”
“虽然墨苍老人他们几个败了,但我们还有十五万大军,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另外,王虎他公然违抗大乾天子圣旨,就算我们不出手,大乾皇帝也不会轻饶了他,我们只管作壁上观,只需派遣使者前往永安城,指责此战并非我们西楚本意,全都是王虎主动挑起的战端,只要大乾继续将长公主嫁到西楚,我们愿意立即撤兵,并且愿意在奉上白银五百万两,黄金二十万两,只希望大乾约束好王虎这头猛虎!”
屈平渊此时也站出来说道。
“王叔说的有道理,就依王叔的提议,立即派遣使者前往永安城,我就不信没人管得了王虎!”
屈景昭目露精芒道。
“大皇子,为了表现出我们的诚意,我们可以先退出凤州地界,将大军驻扎在南河郡城,这样我们进可攻退可守,只要大乾将长公主送过来,我们立即撤出南河郡,返回大楚境内!”
“我相信大乾也不愿意跟我们大楚彻底交恶,据我所知,南州城在南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