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般攒刺而出,精准狠辣地收割着被逼退不及的乾军性命!
更后方,神机弩手在掩护下迅速列阵,弩弦绞动声响成一片!
“咯吱吱——崩!”
密集的嗡鸣陡然响起,空间切割出的铁箭簇化为一波致命的风暴,越过前排步兵的头顶,狠狠贯入试图组织反扑的乾军队伍深处!
乾军瞬间成片成片的倒下!
“顶住!给我顶住!”
杨世荣声嘶力竭地呼喊,试图调集精锐前去填堵缺口。
但铁浮屠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捅进了油脂,引发的混乱与恐慌以缺口为中心,飞速蔓延。
根本没人敢挡在他们前面。
同时重步兵的盾墙徐徐推进,碾轧着混乱的乾军向前,弩箭的每一次齐射都在收割着无数人命,更是让乾军的防线出现了溃败之势。
眼见对方势不可挡,杨世荣口吐芬芳,却果断的调整了命令。
“传令!中军变后队,交替掩护!向冀州方向撤退!!”
他的任务是牵制住陈策,给北方的父亲争取时间,因此这个撤退命令并不突兀,甚至早就排练过。
乾军在将官呵斥下,勉强维持着阵型,如同被捅破的沙袋,一边向外漏着士兵,一边抵抗着黎民军步步紧逼的绞杀,艰难地向西移动。
战场从河岸向内陆延伸,留下遍地狼藉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兵。
喊杀声持续了一整夜。
黎明时分。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战场弥漫的血腥气,照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时,黎民军已经牢牢控制了战场。
河面上,数道临时搭建的浮桥已经贯通,马匹和辎重部队正络绎不绝地渡过黑水河,沉重的重甲被士兵们扛上岸,披挂到战马身上。
陈策跨上乌骓。
此战具体战果他不知道,但光是他自己就杀的天昏地暗。
目光扫过,河岸上的尸体堆积如山,粗略估计,怕是达到了两三万之多,然而眼下他没时间捡属性。
“大智!”
他下令道:“带重装步兵原地修整,打扫战场、收押俘虏、救治伤兵!铁浮屠!上马!跟我追!”
“是!!”
铁浮屠们动作迅速地将重甲与战马结合,很快,那支令人闻风丧胆的钢铁洪流再次成型。
陈策一夹马腹,乌骓兴奋的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驾!”
“轰隆隆……”
马蹄声撼动大地,三千铁甲重骑卷起漫天烟尘,朝着杨世荣溃军的方向追碾而去。
而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