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头,慢慢站了起来,转身走出养心殿的殿门。
他那苍老的背影,缓缓地消失在大殿门口。
女帝这时才徐徐睁开眼,目光扫过大殿,早不见陈洪的身影,她心底升起一阵孤寂,最后将目光投在秦珩身上,内心深处期望秦珩能给她些安慰,哪怕是个眼神。
因为满朝内外,唯有秦珩知道她的秘密。
她对秦珩,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波动。
秦珩却俯首跪着。
石承倒是望着女帝,目光切切的望着女帝,等待女帝的旨意。
女帝的语气变得冷硬:“石承!”
石承慌忙跪下:“奴婢在!”
女帝:“传旨!牛犊这奴才胆子越来越大了,既然阅疏阅不明白,就滚去浣衣局里刷马桶去!乔阶也去!还有……”她很想喊出秦珩的名字,因为他刚才没抬头。
但她知道,秦珩要是落入石承手里,必定会体无完肤。
她咬着牙,忍住了。
石承倏地抬起头,望着女帝,希望从女帝嘴里说出秦珩二字。
秦珩低着头,等着。
女帝到底是不忍心,只喝道:“还有陈洪的那几个人,都去!!”
石承立即问:“请陛下示下,陈洪的那几个人里有没有秦公公?”
女帝的眼眸骤然一缩,冷森森的刺向石承:“你的意思是,秦珩也是陈洪的人?”
石承感觉自己他全身的骨头都缩在一起了,慌忙道:“奴婢愚钝,请陛下明示。”
女帝冷哼一声:“滚下去掌你的印去!”
石承拜伏:“是!”
“都滚出去!”
女帝声音更加冰冷,“都给朕滚出去!”
众人吓得发颤,如蒙大赦似的急匆匆地爬起来,退出养心殿。
秦珩也随着众人站起来,准备离开。
女帝突然出声,声音冷森森的:“秦珩,你留着!”
秦珩只得重新跪下了。
石承不甘地望着跪下的秦珩,又不甘地收回目光,走出大殿。
大殿的门关上。
整座养心殿,就剩下女帝和秦珩了。
“起来吧!”
女帝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起来,“给朕倒杯茶。”
秦珩有些懵。
这个女人把自己留下干什么?
带着疑惑,他起身走到茶壶旁,倒了杯热茶,端到御案前,轻轻放下。
女帝抬起头,望着他:“秦珩,告诉朕,奏疏里面写的是什么?”
秦珩望着她的目光,内心触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