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此刻问话的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倒像是在爱情面前失了势渴望知道真相的女人。
秦珩深呼口气。
他知道他不能说,此事决不能让她知道。
但他也不想欺瞒着她,就说:“奏疏我看了,也是我把奏疏送到陈洪手里的,但奏疏的内容我不敢说,陈洪也不敢说,白首相也不敢说!陛下若是要杀我,现在就可动手!”
女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心里空落落的。
良久,女帝突然盯住秦珩问:“是不是有关陈硕?”
秦珩心底霍地一跳,真不愧是当皇帝的人,政治嗅觉也太敏锐了,但他摇摇头:“陛下,不要乱猜,等这件事儿过了,您就知道了。”
女帝深吸口气,像是要把憋在胸膛中的怒火全部呼出去,这才说:“好,既然你们都刻意瞒着朕,朕就随了你们的愿,朕等着你们主动告诉朕。”
“是!”
秦珩回应。
停顿了会儿,女帝又说:“承天监由石承掌印,估计你待在里面肯定不好过,就暂时不要去承天监当差了,就当是朕准的你假,对外就说朕叫你面壁思过!”
秦珩知道,女帝这是在保护自己。
她这是担心自己不是石承的对手,中了圈套,发生一些不可控制的事儿。
心底微微一暖,就点点头:“奴婢多谢陛下圣恩,”又想了想说,“请陛下放心,奴婢和陈洪对陛下绝对忠心!”
“哼!”
女帝冷哼一声,瞪了眼秦珩,说话的语气重有股幽怨的味道:“你就这样忠心的?联合瞒着朕?还谢圣恩?你要是真懂朕对你的圣恩就好了!”
“陛下!”
就在这时,门口当值的太监跑进来,“太后、皇后娘娘来了!”
女帝和秦珩闻言皆是一惊,相互很默契地对视一眼。
皇后来这里倒还可以理解。
太后怎么来了?
两人还在疑惑中,太后和皇后娘娘已经进入养心殿。
“臣妾参见陛下!”
皇后张静初先给女帝行礼,目光却在进门时就定格在秦珩身上,她已经好久没见秦珩了,思念心切,如今见之,眼神都挪不开。
幸而女帝要起身向太后行礼,故而未曾看见异样。
秦珩低着头都能感觉到皇后的目光。
但他更在意的,是跟在太后和皇后身后的人——贾植。
他心底惊疑。
东窗事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