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鼓山下,江湖群豪脸上的神情,堪称一部活色生香的百变图谱。
从最初的惊疑,到无崖子现身时的震撼,再到苏星河宣布林风成为新掌门的骇然,最终,所有情绪都凝固成了一种近乎麻木的呆滞。
那个年轻人,破了棋局,拿了传承,还顺手让一个传说中死了几十年的老怪物返老还童。
人群角落,慕容复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体因极致的嫉妒与恐惧而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死死盯着林风手上那枚朴素的七宝指环,又看了看那个丰神俊朗、气度超凡的无崖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丧家之犬的呜咽。
输了。
从听香水榭的第一面开始,他就一直在输。
他本以为,自己输掉的只是一个痴心的表妹,和一些世家公子的颜面。
直到今天,他才在绝望中发现,自己输掉的,是整个世界。
当他还在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燕皇”之梦,在泥潭里摸爬滚打时,那个姓林的男人,已经站在了云端。
他正在随手拨弄的,是自己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星辰。
“我们走!”
慕容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再不复半分南慕容的潇洒。
他不敢再多看林风一眼,带着同样失魂落魄的包不同和风波恶,狼狈不堪地挤出人群,仓皇逃离。
他的离去,像一个信号。
聚集在谷口的江湖人,也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他们看着那谷内宛如神仙聚会的一行人,再也没有了半分觊觎和看热闹的心思。
许多人对着谷内遥遥一拜。
这一拜,是拜逍遥派,更是拜那位如神似魔的白衣青年。
段誉倒是依依不舍,缠着林风非要结伴而行,一口一个“大哥”,叫得比亲兄弟还亲。
直到几名大理护卫几乎是将他架走,他才悻悻作罢。
“大哥,神仙姐姐,你们有空一定要来大理找我啊!”
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惹得阿朱咯咯直笑,最后三步一回头地被护卫簇拥着离去。
很快,人潮散去,聋哑谷恢复了它往日的清幽。
林风并没有急着离开。
无崖子与王语嫣祖孙相认,需要时间消化和相处。
苏星河以及那“函谷八友”,也需要安抚和安置。
更何况,这偌大的逍遥派,既然到了自己手上,总得清点清点家当。
接下来的几日,擂鼓山成了林风的临时道场。
第一件事,便是给无崖子彻底“翻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