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西有回鹘、吐蕃诸部。四战之地,强敌环伺。看似国力鼎盛,实则如履薄冰。”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甘道冲眉头微皱:“先生所言,朝野皆知。我大夏儿郎,凭手中弯刀,背上硬弓,方才在这片土地上,打下了赫赫基业。大宋虽富,然兵甲孱弱;大辽虽强,却已露疲态。我大夏,正当鼎盛之时!”
“鼎盛?”林风轻笑一声,反问,“国相可知,你口中孱弱的大宋,一年岁入多少?你西夏,一年岁入又是多少?”
甘道冲一滞。
“大宋庆历年间,岁入一万万贯以上。而你西夏,举国之力,一年所得,能有大宋一州一府之税赋否?”
“我大夏民风悍勇,一人可当宋兵十人!”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武将涨红了脸,忍不住出声反驳。
“哦?”林风看向他,“那为何赫连铁树的三千铁鹞子,连我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全军崩溃了?”
那武将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风的手指,在沙盘上,点在了兴庆府的位置。
“国之根本,在民,在钱,在粮草!”
“不在一两个武功盖世的莽夫,更不在一支只知杀戮的军队。”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
“你们的经济,太过脆弱。一条丝绸之路,便是你们的命脉。
一旦宋、辽联手,封锁商路,不出三年,西夏必将陷入内乱。
你们的牧场,产出牛羊皮毛,却要卖给宋人,换取他们织造的丝绸、烧制的瓷器、烹煮的茶叶。
你们冶炼的钢铁,粗糙不堪,精良的兵器,还需从大宋走私。
你们将最宝贵的资源,以最低廉的价格卖出,再用高昂的代价,买回别人吃剩的残渣。
国相,你告诉我,这叫鼎盛?”
林风的目光直刺甘道冲。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西夏重臣的脸上。
这些问题,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深思,或者说,无力改变。
立国以来,西夏的国策便是以战养战,通过劫掠和战争,来弥补自身的不足。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强盗逻辑。
甘道冲的脸色,已经从最初的执拗,化为一片死灰。
他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妖人。
他看待西夏的视角,已经超越了君王,超越了国相,仿佛是站在九天之上,俯瞰着这片土地的过去与未来。
“那依先生之见,我大夏,又该如何?”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