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的黄昏,浸着薄薄的凉意。
庭院中,乔峰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虬结贲张,随着一招“亢龙有悔”的推出,
身前的空气被蛮横地挤压,发出闷雷般的爆鸣。
没有了身份的禁锢,他打得酣畅淋漓,每一拳都蕴含着摧山断岳的意志。
这套降龙十八掌,早已被他练得炉火纯青,融入骨血。
他自信,单凭这套掌法,天下间能正面匹敌者,不出五指之数。
然而,廊下的石凳上,林风只是静静地看着,手里端着一杯尚温的茶,眼神里没有赞叹,只有一种近乎解剖般的审视。
一套拳打完,乔峰收势而立,胸膛剧烈起伏,周身蒸腾起肉眼可见的白色气雾。
“贤弟,见笑了。”
他抓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把汗,声音洪亮。
林风放下茶杯,没有客套。
“大哥这套掌法,刚猛无俦,天下第一。只是……”
“只是什么?”
乔峰动作一顿,来了兴致。
他知道林风的眼光,绝非寻常。
“只是有攻无守,有进无退。”
林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大哥的打法,是以更强的攻势,来瓦解敌人的防御。
“可若对手内力不输你,身法却远胜于你,只以柔克刚,只守不攻,你待如何?”
乔峰眉头一皱,陷入沉思。
林风的话,精准地刺中了他武学理念中最薄弱的一环。
他一生征战,信奉的便是以雷霆之势,在最短的时间内击溃对手。
他还真没想过,被人拖入消耗战会是何种光景。
拖延,消耗,那不是他的路。
“贤弟所言极是。”
乔峰坦然承认,随即话锋一转,豪气干云。
“但这世上,能在我降龙十八掌下只守不攻的人,怕是还没生出来。”
这份自信,并非自大,而是无数场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底气。
林风笑了笑。
“那可未必。”
他回头,对着正领着阿紫在另一边看花的阿朱招了招手。
“阿朱,过来。”
阿朱应声而来,脚步轻盈,落地无声。
“公子?”
“陪乔大哥,过两招。”
此言一出,不止乔峰,连刚刚走过来的萧远山都愣住了。
乔峰哭笑不得。
“贤弟,这玩笑开不得。阿朱妹子弱质纤纤,我便是不动内力,一掌挥出的风压也怕她受不住。”
在他眼里,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