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的夜,比外面更静,静得能听见巡逻卫兵盔甲叶片摩擦的细碎声响。
这种静,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寿安殿内,萧太后已经换下了一身凤袍,穿上了一套紧身的劲装。
她手里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弯刀,那双曾母仪天下的凤目,此刻锐利如鹰。
契丹的女人,从不是养在笼中的金丝雀。
她们生在马背,长在草原,弯弓射雕,与男子无异。
年幼的太子耶律延禧,被一个忠心的老嬷嬷紧紧抱在怀里,躲在屏风后面,吓得小脸发白,却懂事地捂着嘴,不敢哭出声来。
萧远山如一尊铁塔,伫立在殿门前,双目微阖,仿佛睡着了。
可他周身三丈之内,空气都似乎凝滞了。
突然,他耳朵微动。
来了。
“噗!”
一声轻微的,利器入肉的声音,从院墙外传来。
那是负责外围警戒的侍卫,被抹了脖子。
紧接着,数十道黑影,如壁虎般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落地无声,动作迅捷如狸猫。
他们手中提着各式各样的奇门兵刃,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显然都是些舔血为生的江湖亡命徒。
为首的,正是那黑煞教的枯瘦老者。
他对着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众人会意,如一张黑色的网,朝着大殿正门包抄而来。
就在他们踏入殿前广场的一瞬间。
那尊“铁塔”,动了。
萧远山猛地睁开双眼,精光爆射!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右脚重重一跺!
“轰!”
坚硬的青石地砖,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蛛网般龟裂开来,一股肉眼可见的土黄色气浪,呈环形,狂暴地扩散而出!
那些刚刚潜入的黑衣人,猝不及防,被这股雄浑无匹的劲气一冲,顿时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什么人!”黑煞教长老又惊又怒。
“取你狗命的人!”
萧远山声如炸雷,整个人化作一头出闸的猛虎,不退反进,悍然冲入敌群!
他用的,不是什么精妙武学,而是林风传给他的杀伐之术。
一拳,一脚,一记铁山靠!
大开大合,刚猛无俦!
一名黑衣人挥刀砍来,萧远山不闪不避,任由刀锋砍在自己肩头,发出“铛”的一声闷响,竟只划破了外衣,连皮肉都未曾伤到。
那黑衣人一愣神的功夫,萧远山的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脑袋。
“咔嚓!”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