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的身影出现时,整座宫殿的喧嚣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所有的声音,刀剑的碰撞声,临死的惨叫声,愤怒的咆哮声,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耶律重元脸上那因暴怒而狰狞的肌肉僵住了。
他看着那个从阴影中走出的白衣身影,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化作一种死灰般的惨白。
“白……衣……”
他喉结不停滚动,后面的字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
那个只存在于恐怖传说中的形象,此刻,活生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身后,那数万名跟随他冲锋陷阵、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契丹精锐。
此刻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个个握着兵器,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们握着刀,却不敢劈下。
他们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这些百战悍卒的身体,比冬日里的冰块还要僵硬。
耶律涅鲁古也认出了林风。
相比他父亲的惊骇,他的反应更为不堪。
抵在他喉咙上的那柄冰冷长剑并没有给他带来更多的恐惧,真正让他窒息的,是那个男人的眼神。
他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你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方才的嚣张与疯狂,此刻看来就是一个拙劣的笑话。
林风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耶律重元的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器物。
“你想要这个位子,对吗?”
林风抬手,遥遥指向皇宫最深处,那座代表着草原之巅的黄金龙庭。
耶律重元的心脏被一只铁手狠狠攥住。
在这个白衣青年面前,他所有的野心,所有的谋划,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赤裸。
他不敢承认。
更不敢否认。
只能死死抿着嘴,任由冷汗浸湿后背的甲胄。
“你的儿子,比你勇敢。”
林风的视线转向跪在地上的耶律涅鲁古。
“他想要,就直接来抢。”
“虽然愚蠢,但至少,还有几分草原人的血性。”
这句话,不带任何情绪,却比最响亮的耳光还要狠毒,抽在耶律重元父子二人的脸上。
耶律涅鲁古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羞辱与恐惧交织,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耶律重元紧握着刀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