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搏动,甚至气息在鼻腔、胸腔内流转时带来的微妙温度变化。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对自身内部世界的清晰感知。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箫云是的声音再次响起:“可以了。”
游婉睁开眼,发现天色已然暗了下来,星子稀疏地缀在天幕。而箫云是,依旧站在她面前不远处,梅树的阴影笼罩着他大半身形,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那双在昏暗中依旧清亮的眸子正看着她。
“每日可依此法静坐片刻。”他淡淡道,“虽无法引气,亦可凝神静气,于你……有益。”
他说完,似乎就打算离开。
“箫师兄!”游婉下意识叫住他。
他脚步停住,微微侧身。
“……谢谢你。”游婉真心实意地说。不仅仅谢他刚才的指点,更谢他带来的这片寂静,和他此刻的耐心——尽管这耐心可能微乎其微。
箫云是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几不可察地颔首,然后转身,白色的衣袂划过暮色,消失在院门外。
那之后的几次来访,气氛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变化。
箫云是依旧沉默寡言,检查探查的流程也一丝不苟。但游婉敏感地察觉到,他停留在院中的时间,似乎略长了一点点。有时检查完,他会依旧站在梅树下,但不再只是远眺,偶尔会看一眼她在做什么。
游婉正在尝试用院内有限的材料改善生活。她发现后窗下长着几丛类似薄荷的植物,散发着清凉的香气,便采摘了一些,晒干了泡水喝,能稍稍缓解因“听”到太多心音而引起的烦躁。她还把杂役弟子每日送来的、用来包裹食盒的干净油纸攒起来,凭着记忆折迭出一些简单的小玩意——纸鹤、小船、甚至一个粗糙但能立住的纸镇。
她做这些的时候很专注,纤长的手指灵活地翻折,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宁静而柔和。
她不知道,箫云是的目光曾数次短暂地落在她的手指和那些粗糙的纸制品上,眼底有极淡的、转瞬即逝的困惑,仿佛不理解这种毫无灵力波动的、凡俗的“手艺”有何意义,却又被那专注的姿态和指尖的灵动所吸引。
有一次,游婉在尝试折迭一个更复杂的、记忆里叫“枫叶”的形状时失败了,纸张被她不小心撕破了一个角。她轻轻“啊”了一声,带着点懊恼,将那废纸团了团,准备扔掉。
“何物?”箫云是的声音突然在身后不远处响起。
游婉吓了一跳,转身,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结束了检查,正站在几步外看着她手里的纸团。
“没、没什么。”游婉有些窘迫,想把纸团藏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