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都在发抖。
“止血……快止血!”他慌乱地想要施法,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根本结不出完整的法印。
游婉看着他们慌乱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可笑。
“你们在怕什么?”她轻声问,“怕药材坏了,炼不出好丹?”
“不是……”箫云是死死攥着她的手,指节泛白,“不是药材……你是游婉……你是……”
是什么?
他说不出口。
师妹?同门?还是……别的什么?
游婉替他说了:“我是药引。从始至终,都是。”
她挣脱他的手,那力气大得惊人——似乎是最后的回光返照,也可能是,制止的人没有底气强硬对她。
她扶着冰台,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心口的血还在流,可她的眼神却异常清明。
“箫云是,乐擎,”她看着他们,一字一句,“今日我用心头血,还清你们所有的恩情。”
“从今往后,我与你们,恩断义绝。”
“若我再欠你们什么……就用这条命来还。”
“但现在,让我走。”
她推开想要扶她的乐擎,踉跄着朝冰窟外走去。每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
两个男人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看着她心口不断涌出的血,谁也没有动。
不是不想追,而是不敢。
那血中的绝望与恨意,还在灼烧着他们的灵魂。
直到游婉的身影消失在冰道拐角,乐擎才猛地回神。
“追!”他嘶吼着,就要冲出去。
“她出不去。先别…赶上去。”箫云是的声音响起,沙哑得不成样子。
因为,他们中没有一个人有资格面对她。
乐擎猛地回头:“你说什么?!她会死的!她流了那么多血——”
“我知道。”箫云是打断他,缓缓抬起头。
乐擎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彻底的崩溃,一种信仰崩塌后的空洞。
“让她……呆一会…….”箫云是轻声说,目光落在冰面上那些血脚印上,“是我们……错了……”
他弯下腰,伸手触摸那些血迹。血已经半凝固,在幽蓝冰光下,红得刺眼。
箫云是指尖凝着游婉鲜红的血液,他闭眼,含入嘴中。
“我错了……”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从一开始就错了……”
乐擎站在原地,看着箫云是,看着地上的血,再看向游婉离开的方向。
蚀心咒印处传来阵阵灼痛,那痛里,混杂着游婉血中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