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带着适当的关切,“晾晒架有些松动了,我晚点会让人来修。”
星晨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脸一下子红透了,只能拼命摇头,灰扑扑的兜帽随着动作滑下,露出一头罕见的、鸦羽般漆黑的短发,和一双惊慌失措的、颜色偏浅的棕色眼眸。
是他。那个她在入殿第一天,只能躲在最远的柱子后面,远远望着他在训练场上挥剑,每一次斩击都带着流畅而神圣的力量感,仅仅一个身影就夺走她全部呼吸的人。他是光明的化身,是秩序的代表,是她灰暗世界里永远不可触及的幻日。卢米安·塞洛,圣殿最年轻的骑士长,光脉宠儿,教皇青睐的下一代守护者,看着她,似乎愣了一下。那瞬间的停顿极其短暂,或许源于骑士的敏锐,或许源于别的什么。随即,他礼貌地移开目光,将被子轻松地夹在腋下。
“这些要送去哪里?我帮你拿过去。”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帮助一个笨手笨脚的小女仆是他高尚品格中微不足道的一环。
“不、不用了!卢米安大人!”星晨终于找回了声音,细弱得像寒风中的残叶,“您看起来还有正事…我、我自己可以……”
“西侧仆役房的走廊刚打过蜡,很滑。”卢米安已经迈开了步子,方向正是西侧。他的语调平稳,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习惯于被服从的意味。“你抱着这么多东西,容易摔倒。走吧。”
他走得不快,显然是照顾她的步速。星晨跟在他身后半步,低着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灰布鞋尖,和前方那双锃亮如镜、每一步都沉稳精确的银边骑士长靴。
心跳得像要撞出胸膛。
星晨站在原地,怀里还残留着卢米安接过的被子所带来的、极其细微的暖意。她看着那道白金色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跳尚未平复,一阵夹杂着羡慕与奉承的嬉笑声便从回廊另一侧的茶水间传了出来。
“哎,你们看到了吗?刚才卢米安大人又特意在门口等着伊露娜圣女一起去大殿了。”
“看到了看到了!圣女大人那一身纯白祭袍,站在金发的卢米安大人身边,简直就像教典壁画里的双生神祇临世一样。除了圣女大人,还有谁配得上我们的骑士长?”
“那是自然。一个是最接近光脉之心的骑士,一个是能直接聆听神谕的圣女。我听说,这不仅是相配,更是圣殿未来稳固的象征。教皇陛下确实早有深意……”
星晨抱着亚麻床单的手指猛地收紧,粗糙的布料勒得指尖生疼,几乎要嵌进肉里。
这些话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刺破她心底刚刚因意外接触而鼓起的一小撮虚幻